两人顺着蜿蜒的山道往下走,风吹过树叶哗啦哗啦作响。
周建平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
“我师傅他,也是个苦命人。”
姜若兰侧过头,安静地听着。
“早些年,他在村子里过得也不差,媳妇贤惠,还有个五岁的小子,一家人热热闹闹的。平时种种粮食、打打猎,吃穿是不愁的。”
“谁曾想那孩子得了急症,那时候医疗条件又差,找赤脚医生抓了几副草药,谁知道越吃越严重,短短几天就不行了,说走就走了。”
周建平顿了顿,眼底闪过不忍。
“孩子没了以后,师母就垮了,连着三四天不吃不喝,人瘦得脱了形,师傅日夜守着,觉得早晚能熬过去,谁知道有天他去砍柴,回来就看见……师母趁他不在,上吊走了。”
听到这姜若兰猛地捂住了嘴巴,倒吸了一口凉气,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,连脚步也慢了半拍。
姜若兰听完师傅的身世,久久不能平静,侧脸看向周建平。
“建平,你和师傅是怎么认识的?”
周建平望着前方幽深的山林,眼底浮起遥远的回忆。
“那会儿我八九岁,正野地没边的时候,总爱到处瞎跑。有一回贪玩,不知不觉钻进了后山深处,走着走着就迷路了,天越来越黑,我怎么转都找不到下山的路,吓得够呛。”
“刚好师傅那天出来打猎,听见动静,找到了我,把我送回山下家里。家里爹娘都急疯了,看见师傅送我回来,当场就让我跪下认干爹,师傅却没应,只说,不如拜我做师傅吧,这孩子身子骨不算结实,我多带他练练,把打猎的本事交给他。”
“就这么定下来之后,我三天两头往山里跑,师傅不光教我辨兽迹、设陷阱,在山里认路找吃的,还教给我一套自创的拳法。不是什么花哨把式,就是他年轻时自己打磨的,讲究稳、准、狠,用来防身,对付野兽最厉害。”
“每天上山,天刚蒙蒙亮就跟着他扎马步、打拳,在山石间跑跳。一开始我常常累得直不起腰,好几次都想偷懒,可师傅管得严,半点不肯松口。长年累月练下来,我的体格才慢慢练结实,力气、反应也比一般人大不少。”
姜若兰听得出神。
“难怪你这么厉害,原来都是师傅教出来的。”
“对了。”她从兜里掏出师傅给的布包,“师傅还给了这个。”
她把布包一层一层打开,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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