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鼠辈耳!”文祁嗤笑一声。
“世家贪鄙惜命,见小利而忘义,做大事而惜身。裴潜小儿若真敢提兵前来,朕反倒高看他一眼,如此畏畏缩缩的样子,远不如江州陆沉。”
文祁摇了摇头,他被世人道为逆贼,此前身为权贵亦瞧不起那些人,只信自己手中之槊!
他转过身瞧着眼前二人,问道:“京都之内,可还安稳?朕离京这许多日子,朝中文武可有异心?”
内侍颤抖着躬身行礼道:“陛下,左相坐镇京都,朝中大臣皆震慑于圣人天威,不敢有半分逾矩!
韩大人自交了兵权掌管西铁卫以来,便闭门谢客,整日缩在书房内看书,府中有眼线盯守,其人未曾踏出府门半步。”
说到此处,内侍略作迟疑,抬眼瞧了瞧文祁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文祁脸色微沉,冷声道:“嗯?何事如此吞吞吐吐?说!”
内侍赶紧跪伏于地,轻声道:“圣人恕罪!左相密信所奏,太子殿下……太子殿下近来称病不朝,整日在东宫设宴,不仅召了舞妓入府昼夜歌舞,前日还因酒后失态,杖毙了两名下人……”
文祁脸色阴冷,挥袖一甩。
“废物!”
低沉的怒喝让王成与内侍身子齐齐一抖。
文祁双目微眯,对太子文轩甚是失望。
“朕不在意他作乐,只觉他太过怯弱,朕面前头都抬不起来!前番通州之战,若非他畏首畏尾,延误了时机,何至于未得寸功?
又何须朕御驾亲征?江州陆沉不过一介乡野山贼,短短两载竟窃据六州之地,而他率十万大军,不仅破不了一城,连孙禹都死在了这儿!”
内侍伏在地上,身体轻颤不敢多言。
王成亦垂下眼睑,屏息凝神。
良久,文祁胸口起伏渐平,暴怒缓缓敛去,重新化作漠然。
“王成。”
“末将在!”
文祁盯着远处的通州城墙,声音极冷:“传令下去,两日之后,自入夜起,每夜挑选一万人马去西门外叫阵抛射,不必登城,只管虚张声势!
夜色昏沉,城头难辨虚实,陆沉必会全力防备。佯攻只为疲其兵,待蜀州攻破、盟军前来之时再做计较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……
同一时,通州城西门城楼内外灯火通明。
一张舆图平铺在堂中长案上,众人围于桌前神色各异。
三封信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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