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的价钱么?”
希尹辞出大帐,夜风刺骨。他立在星光下,对身后亲信低声道:
“再过十年,大金铁骑将无马可乘,无粮可支。宋人不举一兵,我们便自行衰败。”
亲信听不明白,只望着希尹的影子,在月光下显得尤为落寞。
这年夏日,阿骨打病逝,吴乞买继帝位。
……
宣和六年春,斡里朵所在的村落,已经少有人专心垦田种粮。
头一年银号收参,一斤二十圆。全村人轮番进山,不过一年,五年老参采掘一空。
次年银号改收黄芪,出价远高于种粟。村民刨翻田地,尽数改种黄芪。
唯有斡里朵的老父,白发苍苍,守着那一亩粟田。
“全都去种黄芪,参挖尽之后,吃什么?” 斡里朵蹲在田埂,看着老父弯腰锄草,“黄芪一亩可卖四十圆,可换两万斤宋地粟米,自种粟米才几个钱?”
老父头也不抬:“粮食自给,才是国之根本。”
“宋地粟米,比咱们本土种的贱九成九。” 斡里朵道,“拿圆买粮囤积,岂不省事?”
老翁抬眼看他一眼,不再多言,继续锄地。
这年秋,老翁田里粟米成熟,收得十余石。
其余人家田地尽数改种药草,待到腊月,只能等候银号粮车送来米粮。
粮车抵达时,米价涨一成。银号掌控南北粮货流转,涨跌全由他们调度。
斡里朵蹲在门边,看伙计卸粮。妻子在屋内清点纸券,数完,也不知为何,就是高兴不起来,叹一口气喃喃道:“真奇怪,到底是何处生出的不踏实。”
斡里朵十二岁的儿子蹲在门槛上,正捏着一张百姓币,对着日头端详,看券面浮动的暗纹。
“阿爹,咱们的马儿呢?”
“卖了。”
“那往后出门,骑什么?”
“骑它。”
斡里朵望向院中的宋地驮马,正低头啃食干草,性情温驯,可耕田载货,唯独不能上阵冲锋。
他想到开春部落核验战马之日,头人有言,各家凑不足定额战马,便以券钞抵数。
……
开春,部落空场之上,头人挎着腰刀,逐匹查验。
各家牵来的,多是老马瘦马,不少人直接牵驮马充数。
头人走到斡里朵面前:“你的战马呢?”
“卖了。”
“卖了?” 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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