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姑手里那本价值连城的账册砸在地砖上。
这可是醉仙楼总账，平时她当祖宗供着，这会儿却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红姑掏了掏耳朵，“那个走路直喘气、满脸干皮的老头，要点咱们楼里的男倌？！”
小厮把头点得小鸡啄米。
旁边的幽影脸都绿了。
“这老东西也不怕折在床上！”红姑气笑了，捡起账册拍了拍灰，“真要给他找楼里的红牌男倌过去？”
幽影按着狂跳的太阳穴。
尊上发过话，这老头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魔气，要求尽量满足。
可这要求实在荒唐。
“不能给男倌。”
红姑压低声音凑近。
“幽影大人您想想，那老头看着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。咱们楼里的男倌那都是吸人精气的狐媚子，真送过去，他那把老骨头今晚就得死在榻上。闹出人命晦气不说，尊上那边谁担待？”
幽影深以为然，当即拍板。
“那就换！别送卖身的男倌，挑两个懂音律、会推拿的清倌送进去。告诉他们，只管弹琴捏腿，要是那老头敢来真格的，直接劈晕了拖出来！”
红姑捂着嘴乐了。
“还是大人想得周到。我这就去挑两个水灵的清倌过去，保准伺候得他浑身舒坦，又保全他那条老命。”
醉仙楼顶层深处，书房。
黑沉沉的千年沉香木案几前，萧妄靠着宽大的椅背。
手里那本魔界十万火急的暗报，他盯了足足半个时辰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全糊成了一团。
没看进去半个字。
体内的魔气确实平息了，那种撕裂神魂的剧痛没有再发作。
这本该是件痛快事，可他这两天偏偏连合眼都做不到。
只要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在黑市暗巷里的画面。
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修，明艳得有些过分的脸。她反手掐在自己腰侧软肉上的触感，清晰得邪门。
甚至此时此刻，他坐在这里，鼻尖还总缭绕着一股极淡的幽香。
清冷，好闻，带着雪山之巅的寒意。
邪门的是，这味道，竟和那干瘪老头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！
“见鬼。”
萧妄骂了一句，把暗报甩在案几上。
他站起身，在宽敞的书房里来回走动，胸口堵着一团无名火。
他是谁？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