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刃当头。
苏晚想都没想,红影一闪,挡在了周恒身前。
“要杀他,先杀我!”
她本就红衣半透,此刻整个人,淡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。
“媳妇,别……”周恒嘶声。
“小丫头,你也是本姑娘要带回去的。”
望舒的月刃,没有半分停顿,当头劈下。
“叮!”
【叮!她是返虚顶,重伤的返虚顶,你媳妇,挡不住。】
红影叫月刃一压,苏晚闷哼一声,半个身子,叫月华撕开,纸剑“咔嚓”裂成两半。
“晚儿!”
一道雷火,疯了似的,从台下扑上来。
张玄清,终于冲到了高台。
老道发髻散乱,道袍叫鲜血和阴气撕得稀烂,他什么都顾不上了,一柄桃木剑,拦腰朝望舒刺去。
望舒面具下,冷哼一声,反手一袖。
“滚开。”
张玄清整个人,像叫一座山撞上,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高台柱子上,一口血,喷了老远。
“师父!”
周恒目眦欲裂。
望舒重伤,可她到底是返虚顶。
重伤的返虚顶,也不是一个连凝神都没踏进去的老道、一个半透明的女鬼,能挡的。
那柄月刃,重新对准了周恒。
“死吧。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。
周恒反而,冷静了下来。
心口那张焦了大半的护心符,还在替他,吊着最后一口清气。他知道,慌,没用。
他阴阳眼,死死盯着望舒。
重伤、倒灌、强压。
她体内那股倒灌的阴气,根本没压住,还在横冲直撞,她每抬一次手,伤,就重一分。
她是在,拿命,换他的命。
可她,换不起了。
“媳妇。”周恒气若游丝,却一字一字,清清楚楚,“把牌,递给我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,咬牙,红影一卷,把三尺外的破月牌,卷进周恒掌心。
周恒连站都站不起来,雷气也早空了。他半跪着,咬破舌尖,一口纯阳童子血,“噗”地喷在破月牌上,却没有劈向望舒。
他一牌,点在供桌下,那片阴气倒灌、聚得最浓的月华上。
“你自家的阴气,还给你……炸!”
“轰!”
那片本就失控的阴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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