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秋高风怒,卷起红叶纷飞。
林子里,满地的碎枝枯叶干燥,踩上去咔嚓作响。
一个头戴草帽的羊倌儿,看上去五六十岁,下巴留着一小把山羊胡子,脸色蜡黄带着点白。
他佝偻着麻杆似的腰,手里挥舞着细长的鞭子,正赶着十七八头肥羊,迈着轻快的步子,不紧不慢的往山里走去。
老羊倌儿把羊群看的紧紧的,时不时有那不听话的畜牲,立刻就是一鞭子下去。
“咔~咔~”
枯枝断裂的声音响起。
侧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还伴随着来人的一声呼喊。
“老丈!老丈且慢行下!”
老羊倌儿停下步子,把羊群往身侧驱了驱,半侧着头往后看去。
一道稚嫩的身影从密林中穿出。
来人是个少年,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,他身穿一身灰色粗布道袍,袖口和领子还粘着不少叶子。
道袍下摆处有个破开的口子,像是不小心划的,胸口正中间的衣襟微微鼓起,像是揣着什么东西。
不过这少年看着狼狈,脸倒是白白净净,虽说年岁尚小还未长开,不过也称得上清秀,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神采。
姜砚兴高采烈的看着眼前的老羊倌儿,抬手作了个揖。
“老丈有礼了,小子初来此地,一时迷了方向,劳烦老丈行个方便,给我指个出去的道儿。”
老羊倌儿侧着头,仿佛带着些村里人特有的紧张。
“不识得路了?小哥儿是哪人啊?”
姜砚皱了皱眉,就在老羊倌开口的时候,一股浓重的羊膻味随风扑面而来。
不过他没放在心上,羊倌身上有羊膻味,再正常不过了。
脸上挂着天真的笑,他好似毫不作防的开口说道:
“老丈客气了,我是隔壁县的,听说咱们晨光县的道学要开了,想着去试试。”
“道学,小哥还是个修道种子哩!”
老羊倌儿看上去对修道种子很是尊重,听了姜砚这话,把头又向另一侧转了转。
“山里的路不好走,指了方向怕小哥也出不去。
今天山里的郎君要开席面,老汉我得把这些畜牲送去,不如小哥同去如何?
一起吃顿好的,再和老汉一块儿出来就成。”
姜砚脸上的笑更明显了许多,只是这老羊倌儿侧着头,没能看见。
“这感情好,那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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