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了。
他端起搪瓷缸战术性抿了口茶,这才像是想到什么指着何凤兰:“这不是你妈妈么,你们来之前没先商量过?”
他怎么觉得这家人不太熟呢!
何凤兰生怕苏糖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,立刻开始抹眼泪:“吕大哥,我这命苦啊,孩子们都被他爹惯坏了,对我这个当妈的一点都不尊重...”
苏糖忽然出现令她不知所措,只想尽快掌握主动权。
察觉何凤兰要将不孝的帽子扣在苏糖头上。
苏有志的拳头握得嘎嘣作响:“你胡说八...”
话没说完,就被苏糖抬手阻止。
苏糖看向吕有海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:“吕叔,我可以进来么?”
苏糖脸上带着稚气,但动作却很是得体,并不让人讨厌。
而且两边人剑拔弩张的模样,也引起了吕有海的兴趣。
他抬手指了指面前的空椅子:“过来坐吧。”
苏糖将苏有志留在门外,又低声吩咐几句,苏有志这才不情不愿地帮苏糖关上门,但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何凤兰,恨不能从对方身上撕下块肉。
何凤兰倒是找到了告状的机会:“吕大哥你看到了,这小崽子就用这个态度对自己亲妈,我的命好苦啊!”
苏糖看着何凤兰:“何阿姨,你有事应该去找妇联,吕叔是纺织厂的厂长,不是用来给你断官司的。”
一席话说得吕有海心里发热,终于有人看到他的难处,愿意为他说句公道话了。
厂里如今面临严重的危机。
不能恢复生产,外贸订单也完不成。
如果工厂的新设备不能到位,不但接不到新订单,原本的外贸订单也要按合同赔付。
到时候工厂就要面临所有员工轮流上岗的局面,仅能维持工人们的基本生计。
但家属根本不管这些,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这,生怕自己比别人拿的少了。
他骂不得跑不了,不但得被迫听一大堆诉苦的话,还得想办法给解决问题。
他这个厂长太难了!
何凤兰被呛了一句,她哭得越发厉害:“苏糖,你咋就这么没良心,我是你妈。”
苏糖没搭理何凤兰,而是从空间里取出那张断亲书放在吕厂长桌上:“吕叔,何阿姨昨天已经同咱们市那个很出名的方勇领了结婚证。
还同我们家签了断亲书,她从今往后和我们老苏家再没有关系,我父亲苏大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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