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北省依旧是一片白雪皑皑。
积雪压弯了树枝,仿佛一个个暮气沉沉的老人,静静矗立在道路两边。
破败的筒子楼里,传来女人悲伤的哭泣声,引得不少人伸头出来看热闹。
“糖儿啊,是妈对不住你,但妈得听你姥姥和舅舅的话,等你长大就明白,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听娘安排。
你是长姐,以后要照顾好弟妹和奶奶,别怪妈,妈也是身不由己!”
何凤兰一脸悲伤的看着面前的女儿,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不停向下掉。
可向外走的脚步却半点都不迟疑,她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袱,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包在里面。
在她哭泣的同时,眼神还在四处打转,生怕漏下什么值钱的物什。
厂里失火丈夫被烧死了,虽然给了赔偿款,但也断了家里的收入来源。
她就是个出身农村的家庭妇女,一点赚钱的本事都没有,怎么可能养得起四个孩子和一个婆婆。
如果不听她娘和哥哥的话再嫁一家,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。
婆婆昨天回村给死鬼立坟去了,要好几天才能回来,她刚好带着东西离家,不用婆婆赶人,她自己收拾东西走,免得大家一起伤心。
等把东西在新家安顿好,她就去民政局领证,到时候成了别人媳妇,她和苏家就再没关系了。
何凤兰的悲伤不及眼底,只嘴上还在哭嚎。
她娘是个有本事的,给她新找的那个男人可是个厉害人物,家里不愁吃穿,据说日日都能吃肉,她的好日子还在后面。
苏糖头上的纱布还渗着血,深褐色的眼睛瞳孔微缩,死死盯着何凤兰一张一合的嘴。
上辈子,就是她这个好妈妈趁她受伤,骗弟妹们出去给她买药,自己则卷走家里所有钱财嫁给了本地出名的混混方勇。
又在与方勇领证的第二天,带着方勇和他的三个儿子冲进筒子楼,将受伤虚弱的她抬走送进深山,以八百块的价格卖给老光棍当媳妇。
她被老光棍磋磨了十年,被迫生下四个儿子三个女儿,才终于找到逃走的机会。
原想着回来寻了家人再找方勇和何凤兰报仇,却被告知老苏家全家都死绝了,而方勇一家早就搬去了其他城市。
事情的真相从众人的七嘴八舌中拼凑出来。
她被何凤兰抬走后,奶奶上门找何凤兰理论,想知道她的下落,却被方勇敲断了大腿。
大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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