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汪舒华与宋福生摆了酒席成了亲,也算是沈玉梅的接盘侠。
宋建业叽叽喳喳的声音,还在耳边响着,打断了她的回忆,“爹,那我妈真不会打沈姨吧?
我不想妈妈打沈姨,沈姨笑起来好看,还喜欢我……她就是我亲妈妈,不许别人欺负她。”
“放心。等你妈一回家,爹就送你去你沈姨家。到时候你奶奶和你大姑一起闹。
全村人作证……是她弄丢了你,从今往后,就一辈子都甭想抬头。”宋福生语气里,多了几分阴狠。
汪舒华慢慢站起来。
她没又嚎又闹的冲过去跟宋福生撕挠。
而是扶着椅背站直,头巾还遮着半张脸,佝偻的脊背又弯了几度。
重生归来,历经一世苦楚,如今是,二十八岁的心脏,五十八岁的悲伤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角落。
宋福生正从怀里摸出个苹果塞给儿子,宋建业接过来,啃得汁水横流,眼睛里多了几丝光亮。
她转身,往厕所走去。
走了几步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为了克制,她自己掐自己,那手背上的紫色印子很重,似乎还渗出了点血珠。
她盯着那点红色的血珠子看了两两眼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不是冷笑,不是狞笑。
是终于看清牌桌上所有人底牌之后,那种心情复杂的笑。
火车还在哐哧哐哧地往前赶,拖着长长的车厢,在轨道上忘我地奔驰。
下一站,红旗公社。
她要……回家,搞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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