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鳞雀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是镇外。
吴彦初没有犹豫。她回身抓起一件破旧的黑布外衫披上，将青玉残剑贴肉系在腰间，又用布条将小腿和手腕扎紧。经脉伤势仍重，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内腑隐痛，但她的脚步很稳，像一柄被磨钝了刃的剑，不锋利，却不肯折。
出镇的道路她已走过无数遍。重生三个月，她白天装废柴，夜里便在这青阳镇方圆数十里内探查地形。什么地方有暗河，什么地方有废弃矿道，什么地方灵脉枯竭寸草不生，她一清二楚。
黑鳞雀的飞行轨迹在常人眼中不过一道稍纵即逝的黑影，但吴彦初的残魂感知如蛛网般铺开，那雀鸟每一振翅膀带起的魔气涟漪，都像墨水滴入清水，在她感知中格外刺眼。
目标，镇西十七里，青阳老矿坑。
她在矿坑外百步处停下，伏在一丛枯黄的荆棘后，眯眼观察。
月光照不进矿洞深处，洞口被几块崩落的巨石半掩着，石缝间露出一线极微弱的红光。若非事先锁定了方向，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废弃矿坑中自然形成的磷火。
“磷火不会呼吸。”吴彦初嘴唇微动，像在自言自语，“也不会布置暗哨。”
矿洞右侧崖壁上，有一处极不自然的阴影。那里藏着一个魔修，气息收敛得极好，只可惜碰上的是五百年前曾与魔尊正面对轰的人。吴彦初对魔气的敏感，甚至超过对自己呼吸的感知。
她没有走正面。
三个月的踩点，让她知道这矿坑有一条废弃的通风道，在山体东侧，被一人高的野草遮得严严实实。她像一只黑猫，贴着地面无声移动，从通风道口钻了进去。
空气潮湿发霉，混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。
通风道内壁粗糙，碎石硌得她手指生疼。她忍痛前行，约莫爬了三十丈，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红光，和隐隐约约的人声。
“……消息已经传回去了，黑鳞雀也回来了，魔使大人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急什么。青阳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，若不是剑道本源的气息外溢，咱们会来？这几天都盯紧那个天剑宗圣女，她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吴家那个炼气一层的废物，白天的剑意不寻常。虽然微弱，但层次极高，不像是东荒该有的东西。”
“呵，区区炼气一层，能掀起什么浪？等魔使大人到了，一并收拾。”
吴彦初趴在通风道尽头，透过一道岩缝向下望。
矿洞下方一个天然岩窟，约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