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,傅钰川已经靠在了床头,手里捏着一份报纸在看。她爬上床,盘腿坐在丈夫身边,头发上的水珠滴在睡衣的肩头上,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“钰川,”陆婉玉把毛巾撂在床头柜上,脸色不太好看,声音也压低了,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傅钰川放下报纸,侧过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陆婉玉皱着眉头,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:“宝儿最近太奇怪了。你没发现吗?钰笙在家的时候,他就不哭,睡也睡得踏实。可钰笙前脚刚出门,他后脚就开始闹,怎么哄都哄不好。还有,只要把他带离咱们这个老宅,去外头逛公园或者去菜市场,他立马就消停了,眼睛都亮了。可一回到这个院子里,特别是进了屋,他就又开始哭,像是害怕什么东西似的。”
傅钰川听了这话,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伸手把陆婉玉拉到怀里,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:“你的意思是,这宅子有问题?”
陆婉玉仰起脸看他,眼神里带着期盼:“我想让你跟钰笙谈谈,以后能不能尽量别出差?就让他待在家里。你看,只要他在,宝儿就安稳。要是小叔子能经常在家,孩子肯定会好很多。哪怕让他少出去两趟呢?”
傅钰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语气里带着为难:“婉玉,这不太行。现在的生意正是风口上,钰笙手里头好几个项目都到了关键时候,客户都在外头,机器图纸也得他亲自去盯着。不出差?那是不可能的。这节骨眼上停下来,损失太大了。”
陆婉玉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。她垂下眼皮,嘴角往下撇着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,蔫蔫地靠在那儿: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看着宝儿天天哭吗?我这当妈的,听着他哭,心都要碎了。”
傅钰川最见不得她这副失落的样子。他一把将报纸扔在了床头柜上,伸手把陆婉玉整个搂进了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,声音放得很轻:“别难过了,婉玉。既然孩子待在这个老宅里就哭,一出门就好,那咱们搬家不就行了?”
陆婉玉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搬家?搬去哪儿?”
傅钰川低下头,看着她的眼睛,手指卷着她一缕湿漉漉的头发:“对,搬家。我早就琢磨这事了。这宅子太旧了,阴森森的,说不定风水布局有什么说道,住着让人心里发闷。咱们这个城市也不是啥大城市,做生意做到现在,早就该往更大的地方挪了。咱们的生意在帝都有根基,人脉也在那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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