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长桌的两端相对而坐。
火苗跳动在两人交汇的视线之间,似乎能融化一点隔阂和冷漠,但那点温度根本于事无补。
贺淮迟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,纹理之间迸溅出的汁水,和黑胡椒酱混在一起。
散发出一种惹人垂涎的香气。
切好一盘,他斯文地将其端起来,然后款步走到她面前,放下。
“景则哥哥,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吃什么水果吗?”
林听禾仰着头,问他。
又是小时候。
她今天的话是绕不开这个话题了。
贺淮迟面色深沉,他知道自己要经历的是一场硬仗。
或许比他从前经历过的任何一场谈判,都要更严峻,他必须要严阵以待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最喜欢吃草莓,甜的,大的。”
他的重音踩在了“现在”两个字上。
“你想吃了?”贺淮迟说,“我叫柳姨去买点,或者从外面给你空运回来,好吗?”
“那小时候呢,我那时候换牙,不喜欢吃甜的,您不记得了吗?”
林听禾没被他带跑话题,依旧绕回来,直冲冲地问他。
贺淮迟抿了一口红酒,然后放下高脚杯,视线不咸不淡地睨过去。
看来事情是粉饰不过去了。
“禾禾,你今天一定要提这件事吗?”
“一定。”林听禾直着腰身,刀叉和他切好的那盘牛排都摆在她手边,她从头到尾都一碰没碰,“而且要说清楚。”
“贺先生,您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?”
“您记得我们在院子后面一起捡的那只小三花吗?我们照顾了它很久,后来它还是自己跑了,我哭了一整晚,你安慰了我好久。”
“那时候我最喜欢的水果是柚子,你每次都会很耐心地给我扒一整盘。”
“还有,以前我就叫你景则哥哥。”
“你会叫我禾禾妹妹。”
林听禾一件件娓娓道来,语气很平和,像在叙述再正常不过的事实。
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,很多时候也意味着一种彻底的失望。
和他,她好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。
事实就摆在眼前,不需要更多无谓的试探和沟通了。
“其实我们,第一次见面那天,我叫你景则哥哥,你就没回应我,我当时怎么没感觉出来呢?”
林听禾笑了一笑,眉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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