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又在美梦里,外婆会冲着她笑,像以前一样把最好的吃的用的都给她留着。
一会儿又做上了噩梦,梦里外婆在怪她没来见她最后一面。
张医生说外婆是身体底子太弱,术中失血有些多,太虚弱了,没能撑过这场大手术。
供体都排到了,手术都挺过来了,他们能做的努力和抢救都做过了,可还是天不遂人愿。
至少离开得不痛苦,比心衰末期要好太多了。
贺淮迟这几天几乎没在Venus待,处理完必要的工作事项,剩下的时间都在云花馆。
他没进去打扰林听禾,更多时候就坐在门外,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的抽泣声,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跟着她一起碎了。
Eric安排的那些都被贺淮迟一手按下,他整盘计划崩盘,气得回Venus总部找他们老大打报告。
贺淮迟现在还没心思管那么远的事。
至少他现在不在国内,不会再作妖害林听禾了。
贺淮迟刚回来,就见柳姨边摇头边端着饭菜从主卧里出来。
“少爷。”
“她不吃?”
“说是没胃口,都好几天了。”柳姨摇摇头,“一点东西都不进肚子,这身体哪能扛得住啊。”
“给我吧。”贺淮迟从她手里接过餐盘,“我多劝劝她。”
他轻轻推门走进去时,林听禾正裹着被子,在床角蜷成了很小的一团。
她耳朵好使,肯定听见了他进来的声音,但她一动没动,明显是不想搭理他。
放在从前她不会这样,她一向很乖,对谁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。
可能是真的心灰意冷,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值得她在乎的了,所以来的人是谁,都不重要。
“禾禾。”
贺淮迟走过去,把餐盘放在床头柜。
单膝抵在床里,弯腰想去抱她。
林听禾往下缩了缩,躲开了他。
“乖。”贺淮迟并没恼怒,身子又往前凑了些距离,把她抱住,“再任性下去,身子该熬坏了,起来,喂你吃点东西吧,好吗?”
“不吃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
“贺先生您走吧,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禾禾,你已经把自己关起来很久了。”贺淮迟说。
他下巴隔着一层被子,垫在她的脑顶,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很温柔。
“让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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