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组继续逐房推进,效率极高,但每推开一扇门,里面的景象就让他们的怒火更盛一分。
手电光所过之处,尽是沉默与压抑的深渊。
有的孩子听到开门声,吓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,像动物一样瑟瑟发抖。
有的孩子手腕和脚踝上,因为长期挣扎,已经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。
所有的病房都安装了厚重的防盗铁栅栏,所有的灯光控制权都在外面的护工手里。
这里就像是一座专门折磨、囚禁犯人的集中营!
沈晓棠紧跟后面,红着眼眶,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,每查完一间,就在铁门上贴上盖有公章的封条。
与此同时,西侧走廊。
陆朝歌推开了西侧的第一扇病房门。
这里和东侧那些拥挤、肮脏的八人间不同,里面干净整洁,只放了一张单人床。
床头的铁牌上插着一张患者身份卡。
姓名:张小鱼,年龄:19岁,入院日期:七天前。
诊断栏上写着“网络成瘾”,推荐人那一栏则歪歪扭扭地签着家长的名字。
然而,病床上此时却没人,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。
陆朝歌眉头紧锁,伸手拿起一旁的诊疗记录本翻开,上面很赶紧,但是在旁边的垃圾桶,里面有许多精神类药物留下的残留。
陆朝歌的脸色阴沉,大步流星地走回了护士站。
“人呢?”
陆朝歌将那张身份卡重重地拍在护士站的桌面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两名被看守的护工身体同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。
胖护工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,不敢与陆朝歌的眼睛对视。
另一个护工则低下头,双拳抓着衣服,紧握。
胖护工顶不住那股威压,终于战战兢兢地开了口:“领……领导,有些病人刚进来,不听话……晚上总是又哭又闹,影响不好……”
“所以,我们一般会把他们带到楼下的‘治疗室’去,做、做一些教育……”
另一个护工也赶紧点头,结结巴巴地附和:“对对对,这都是医院的规定,我们只是值夜班的,今晚谁被带下去了,什么时候回来,得查白班的交接记录,我们真的不清楚啊……”
“不清楚?”
陆朝歌冷笑了一声,“你们两个人守在这层楼,眼皮子底下空了一张床,一个大活人不见了,你们告诉我你们不清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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