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方少云很少来静海,但次数寥寥可数,非必要,不会下来……
但自从空降静海之后,短短十天时间,方少云今天,就是第三次来静海了!
“密切关注,看看他的车最终停在什么地方。”
周怀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挂断电话后,他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卧室里很暗,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缕路灯黄光,横亘在地板上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又有急事?”老伴在黑暗中翻了个身,担忧地问道。
“嗯,有点奇怪的公事,你先睡。”
周怀安随口敷衍了一句,没有换衣服,依旧穿着那身松垮的灰色睡衣,趿拉着拖鞋,快步走向书房。
“啪~”
书房的台灯被拧亮,暖黄色的光圈在宽大的书桌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。
周怀安深吸了一口气,从抽屉取出一副空白的宣纸字帖,平整地铺在桌面上。
他又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珍藏多年的狼毫小楷。
在白玉砚台里倒入几滴清水,墨块在砚石上,开始一圈又一圈地旋转。
沙沙,沙沙~
墨汁渐渐变得浓黑粘稠,周怀安低着头,眼睛悠然盯着那滩逐渐粘稠的液体。
他试图用这种坚持了数十年、每次遇到大事都能让他静下心来的仪式,来压制体内那股疯狂翻涌的焦躁与不安。
可今晚,墨块在砚台上转得越快,他脑海中的杂音就越刺耳。
方少云深夜带枪来静海,陆朝歌今晚绝对有大动作!
他不怕陆朝歌在市局内部搞什么人事调整,也不怕她在程序上搞突然袭击。
周怀安最怕的,是陆朝歌找到了某个连他周怀安都不知道的致命突破口,而他这个静海的一把手,此刻却像个瞎子、聋子一样被蒙在鼓里!
时间不断流逝,吃下去的药并没能起到作用,周怀安反而越发精神,快到十点的时候,一副字帖终于落下了最后一笔。
周怀安缓缓搁下毛笔,他借着台灯昏黄的光线,端详着宣纸上尚未干透的字迹。
随即,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和自嘲的笑意。
纸上写的是苏轼的《赤壁赋》——
“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。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。”
往日里,他最喜欢临摹这一段,最得意于笔锋间那股超脱世俗、浩渺空旷的静气。
可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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