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灯初上,夜色将静海市彻底笼罩。
陆朝歌走出办公大楼,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动她额前的短发。
此刻的她,褪去局长的光环,更像一个准备融入夜色中的独行者。
路灯闪亮,在人行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被下一盏灯吞没。
她没有开那辆配给她的专车。
只是站在路边,伸出手,平静地拦下了一辆空驶的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城西花店。”
出租车汇入车流,穿行在霓虹闪烁的城市动脉中。
车窗外,高楼林立,流光溢彩,一个现代都市的繁华与喧嚣,尽收眼底。
很快,抵达目的地。
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正在修剪一束玫瑰的枝叶,看到陆朝歌进来,习惯性问道:“姑娘,买花啊?送什么人?爱人还是长辈?我给你推荐推荐。”
陆朝歌没有回答。
她的视线,径直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装着白色菊花的塑料桶上。
她走过去,弯下腰,自己从中挑了一束。
花开得正好,素白,干净,没有任何杂色,也没有任何绿叶或是满天星的点缀。
她将花递给老板娘,声音依旧平淡:“就这个,麻烦包下。”
老板娘接过花,用牛皮纸简单地包好,“一共三十六。”
陆朝歌付了钱,拿着花,转身走出花店。
重新上车,她报出一个新的地名。
“静海市西郊公墓。”
司机闻言,从后视镜里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怀里那束素白的菊花。
他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调转车头,驶向城市的边缘。
车轮滚滚向前,窗外的灯光,从密集变得稀疏,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的平房取代,最后,连平房也消失不见,只剩下沉默的山影,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
车厢里,陷入了极致的安静。
只有计价器“滴答、滴答”的电子声,单调地跳动着,记录着时间与距离的流逝。
公墓,建在城郊一座小山的半山腰。
夜,已经很浓了。
墓园里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,散发着微弱的光,勉强照亮脚下的石阶。
远处,城市的灯火在天边连成一片,映出一抹微弱而虚浮的红光。
山风,比市区要冷得多。
吹过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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