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合拳,行云流水。
先承认“简单”,再解释原因(维稳、校方压力),最后把性质定义为“不严谨”、“不够细致”、“工作不足”。
每一个词,都在拼命地,为这桩草菅人命的悬案,降级,减罪!
陆朝歌静静地等他说完,甚至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,她点了点头,似乎是认同了他的说法。
“陈副局长说‘不够细致’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然后抬眼,目光含笑带刺,直刺陈志远。
“我倒想请教一下,具体是哪些环节‘不够细致’?”
她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是这份连死者身高体重都没有记录、只有‘高坠致死’四个字的法医报告?”
“还是这几张连死者面部特写都没有、甚至不如游客随手拍的现场照片?”
“又或者是,连一个关键证人,比如死者的室友、导员、男朋友的询问笔录都没有?”
她的问题,一个接一个。
陆朝歌没有给陈志远任何喘息的机会,将那份薄薄的证物清单,用两根手指,推到了会议桌的正中央。
“还有这个!”
“根据死者父亲张建国的陈述,事发第二天,学校就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,将他女儿的尸体送去火化了。”
“我想问问,学校有什么权力,可以越过死者唯一的直系亲属,做出火化尸体的决定?”
“在尸体被火化的时候,我们办案单位,又在做什么?!”
最后一句,声色俱厉!
会议室里,温度骤降!
陈志远的额角,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说辞,在这样具体而尖锐的细节追问下,苍白得像一张废纸。
陆朝歌没有再看他。
她的语气,重新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,“陈副局长,还请自查自纠,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。”
她用了官场上最常用的套话,此刻却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,“既然你也亲口认为,这个案子当年办理得‘不严谨’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。
“那现在,重新查一遍,应该没有问题吧?”
这是由他陈志远自己“承认”的前提,推导出的、无可辩驳的结论!
把他逼到了墙角,连一丝转圜的余地,都没有留下!
现场再度陷入死寂。
陈年旧案,若是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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