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见微没有再加。
分权会留下时间。
时间里可能发生事。
但不能因为可能发生事,就把每一个见证人都变成可以破门抓人的差役。
***
三人分开行动,用了整个上午。
许女吏先收到新按的无名指印。纹脊与旧回单相合,纸角还有一道新裂口,说明窄纸从门缝推出时被门槛刮过。她只署身份相合,不署是谁递出门。
温女医隔门问:“是否接受妹妹替你付一夜床钱?”
门后答:“借,不是送。”
“何时还?”
“领到我自己能领的钱以后。若领不到,找到工后还。”
“妹妹因此能不能来看你?”
“不能。”
“能不能替你继续说封套的事?”
“她可以说她送过。不能替我选。”
温女医照录,不把“借”改成“接受直付”。
戚娘子坐在院中另一侧,耳朵只管声音。
她不识字,却认得活人在夜里藏不住的声音:偷装粮袋时麻绳会擦地,发热的人咳完会先吸一口短气,害怕答错的人往往先看屋里另一个人。可这些经验只能提醒她哪里停过,不能替门后女人解释为什么停。
她听见门后还有陪住人。
温女医问每一题时,陪住人都在挪草绳,偶尔咳嗽,没有说话。问到妹妹床钱时,草绳声停了一次;门后的人隔了片刻才答。
戚娘子不识字,便在自己的木签上割下一道浅痕。
回到问事席,她说:“我不知道那一下是不是提醒。我只知道屋里的人听见了,而且停了手。”
戚娘子没有因自己的半日工钱已经花掉,就硬把那道浅痕解释成证据。她想让这趟有用,却不肯拿一个猜测换成有用。
温女医也记得那阵停顿。
“若不是她在旁边,答案会不会不同?”桑平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两个人都说。
三份见证没有互相证明对方正确。
它们共同留下了同一个不知道。
回送途中还出了一个小错。
戚娘子拓下的第二枚锉口,比女舍联递登记浅了一道。负责换片的柜口说是炭灰填住凹处,擦净后重拓便能看见;戚娘子坚持自己接到手时就是浅的。
两边都没有证人。
若因此宣布整条路线作废,门后女人当日床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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