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记得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···
韩维山午后到外库。
他看过三根筹,也承认页被另封过。
“程姑娘想说,那是沈令仪的异议?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你心里在想。”
“心里想的不能入卷。”
韩维山用指尖碰了碰那行“复核异页”。
“另封未必是毁证。也可能程肃发现妻子的名字不该进官案,想把原页从公开簿里拆走,护住她。”
“也可能是为了不让人看到她反对。”长公主府女官道。
“都可能。”韩维山说,“所以都不能写。”
程见微抬头看他。
这一次,他和她守的是同一道边界。
不是因为立场相同。
而是任何一方只要能用缺页证明自己想要的答案,下一次缺掉的纸就会更多。
“另封有正当情形吗?”她问。
刑部主事答:“有。涉商号私价、家属姓名、密报来源,都可另封。但必须另立封号,记去向。”
“这里没有封号。”
“所以手续有缺。”
“现在能补记吗?”
“不能。”刑部主事道,“找到原封,才能补去向;找到原页,才能说内容。”
···
勘验结束,众人陆续离开。
程见微却没有走。
她回到九年前坐过的那张小桌前。
桌脚仍垫着一块裂瓦,抽屉右侧有一道她用算盘角撞出的白痕。她十八岁那年坐在这里,把父亲的供状誊成官卷,以为字写得越端正,事情就越不会错。
如今她才知道,端正的字也能把一枚收件印送进授权栏。
老书记把三根算筹合拢,递还给她。
程见微拉开旧桌抽屉,里面仍放着公用样册的借阅簿。刑部主事准她查阅公开借阅记录,年轻御史守在一旁。
记录显示,异页另封前一日,程肃借过一本《民间拒收与退件旁记》;归还日期正是另封次日。
仍然只有借阅。
不能证明他为何借,更不能证明缺页上写过什么。
她起身打开公用样册柜。
《拒收与退件旁记》已经换过新版。
程见微翻开现行式样。
不同意执行,不盖大印。
只在收件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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