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吞掉。
程肃道:“停手吧。”
程见微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查到这里,够了。”
“够谁活?”
“见微。”
“一万二千两没有进程家,父亲就觉得够了?”她问,“剩下两笔是谁兑的,狱后旧印是谁用的,你为何留下没有期限的急牒,母亲的收件印又为什么成了担保——这些都不查,算谁清白?”
程肃的手在膝上握紧。
“你想要的清白,从来不存在。”
“那就把不存在的地方写清楚。”
“有些事写清楚,活人比死人更难过。”
程见微望着他。
“所以你替活人决定,什么可以不写?”
程肃不答。
···
年轻御史把每一次沉默都记成“未答”。
没有写默认。
也没有写认罪。
问到沈令仪是否知情,未答。
问到沈令仪是否同意,未答。
问到是否另有原契,未答。
程见微看见那三个字,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誊账。
空栏不能替人填。
不知不能写成无。
沉默也不能写成是。
这些都是他教她的。
如今轮到他坐在空栏后面。
“你不答,我不会替你补。”她说。
程肃的眼里终于有了一点裂痕。
“你母亲也这样。”
程见微屏住呼吸。
“她怎样?”
程肃却又闭上嘴。
刑部主事抬手示意继续计时,没有催。
程见微问:“她不同意,是不是?”
程肃仍不答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问第二遍。
刚才那句话只能证明他记得沈令仪也不肯替别人补空栏。
不能证明她在那一笔担保上说过什么。
程见微把自己差一点说出口的结论咽了回去。
“那我换一个问题。”
她指向合抄件页尾。
“既然母亲的印只在收件栏,呈验以前,有没有人复核过你的合抄?”
程肃的目光移向摹页左下角。
很短的一眼。
那里原本该有页序。
现在只剩装订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