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维山没有否认韩家得利。
“永安粮行后来把这批债分批转进韩家中间行与几处合作柜。”他说,“韩家收过中间费,也持有其中一部分债。若朝廷最终偿还,韩家会获利。”
长公主府女官问:“永安粮行是不是韩家的?”
“账上不是。”
“实际上呢?”
“韩家知道它,给过转押渠道,也从中得利。没有证据证明它只听韩家。”
韩维山没有把自己洗干净。
也没有认下没有证据的那一层。
他叫人取来最早的刻版工单。
“但永安敢收这一万二千两,不只因为韩家。”
工单后附着一套十年前的紧急票样。
先兑后核。
所附权益可随主票一并转押。
遇断粮、决堤与军情阻路,可先用官署旧样担保,事后补核受益人。
格式拟定栏里,写着程肃。
那时他还没有入狱。
也没有人使用凿角残印。
韩维山道:“后来的人换了票号,换了受款行,却不必重新发明一套合法说法。程肃十年前已经替他们写好了。”
帘外的程见微道:“紧急格式不是永久授权。”
年轻御史先看御前核定的回避范围。
这句话涉及公开通用版式,不涉及三张原单。
他准录为旁核异议。
韩维山道:“格式上没有停用日。”
“旧案结束以后应当缴销。”
“谁负责缴销?”
程见微没有答。
拟定人有责任写期限。
签发衙门有责任收回。
后来用印的人有责任不滥用。
三件事可以同时成立。
父亲没有拿这第一笔一万二千两,不等于他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···
萧承晏拿起紧急票样的公开抄件。
“十年前若本宫在场,”他说,“两营已经断粮,商家又不肯放货,本宫也可能先用。”
韩维山道:“殿下是在替程肃开脱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殿下这句话有什么用?”
“记下,做反方。”萧承晏说,“让最后定责的人知道,使用紧急格式不必然出于谋利,也可能是为了救急。再记下一句:本宫若因此使用,也该为没有期限、没有缴销和用了谁的信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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