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帝问:“谁作保?”
萧照庭先把一只金镯摘下来,放到织所账上。
“长公主府押一年织所收益。先说清楚,已经做完的工钱不在里面。谁敢拿女工的旧工钱替朝廷显担当,本宫就把这只镯子砸了赔她们。”
韩维山道:“殿下每次谈大义,都先把自己的本金圈出去。”
“韩尚书每次谈大局,都先把别人的本金圈进来。”
景帝没有让两人吵。
“韩维山。”
韩维山出列。
“韩家愿以二十年盐引作保。首批十二笔,验真一笔,先付三成;验假一笔,移刑部追缴。”
“值多少?”景帝问。
“按今岁盐价,四十万两。”
“程见微。”
皇帝叫了她的名字。
这一次不是判牍,也不是失误记录。
“你要别人押,看看够不够。”
程见微走到韩家盐利箱前。
箱里只有一摞盐引契。
“韩大人今岁已经收了多少盐利?”
“十一万两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一部分放贷,一部分修盐路。”
“能今日取出的有多少?”
“两万。”
“那先押两万。”
韩维山看着她。
“二十年盐引不要?”
“要。排在两万后面。”
“你让天下信旧债,却不信朝廷二十年后的盐政?”
“所以臣女先要今日能疼的。”
韩维山没有再争。
韩家人抬进两只银箱。箱落地时很沉,一名抬箱人的肩带断了,银锭在殿上滚出三块。
其中一块停在萧照庭脚边。
她弯腰捡起来,掂了掂。
“韩大人的今日,比二十年好看。”
她把银锭放回箱里。
景帝道:“东宫呢?”
萧承晏把三千五百暗额册放到御案下。
“儿臣押暗额、三日急调和一年庄田岁入。”
兵部尚书立刻出列。
“陛下,北境现有两处烽路未稳。三日急调若全停,急报先到东宫,兵部至少晚一日。”
“所以不全停。”萧承晏道,“铜钥匙交兵部。每次调用,兵部与御史台同记。十二笔验完以前,东宫不得单独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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