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守不住。”
“你没守。”
“所以今日才能在这里争。”
裴渡向前一步。
孟雪青忽然伸手,把沙盘上那座粮栈拿走。
“别烧第三遍了。”
两个人都停住。
她把木粮栈放进袖中。
“当年火起来,里面还有三百袋粟。不是没人想救,是门闩被热气顶弯了。你们每次推沙盘,门都开着。”
内侍脸色发白,忙去看萧承晏。
萧承晏道:“把门闩改了。”
“改了又怎样?”孟雪青问,“再烧给下一拨人看?”
“以后有人用这张图替孤说退守没有代价,至少他得先把门关上。”
孟雪青没有把粮栈还回去。
“这座我拿走。”
“可以。”
程见微看着她袖口鼓起的一块,没有要求把东宫沙盘原物登记入册。
孟雪青拿走的不是证物。
是她那一晚没能打开的门。
第二只漏壶滴尽时,敌骑已经到外城外七里。若等第二份军报,北门闭合至少迟一个时辰。
第三只漏壶却比旧档记载慢了两刻。
程见微问沈确:“军令出京以后,你在哪里耽搁?”
“青石桥断了。”
“档里写桥可通行。”
沈确从随身木匣里取出一截焦黑麻绳。
“桥板还在,吊索被前一夜洪水磨断。档里没人报。”
麻绳一头烧过,一头被水泡白。沈确当年把它割下来,是怕回京后被定作怠慢军令。
“你为何不交兵部?”程见微问。
“交了。”
兵部尚书抬头。
沈确说:“收物人让我带回去。他说桥既没入军报,这根绳便不能证明什么,只能证明我想给自己找理由。”
“收物人是谁?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名字。”
沈确没有立刻答。
萧承晏道:“写。”
“殿下——”
“孤让你来,不是再替孤守一遍图室。”
沈确低头报出名字。
程见微让兵部尚书亲手收绳、报时、封袋。没有问沈确为什么留了十年。一个二十二岁的传令官被拒收一次,之后把能救自己的东西藏起来,并不需要更漂亮的理由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