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旺前来松江是悄悄来的，并没有惊动地方官府，他准备自己去看看情况。
……
次日！
朱旺换了一身寻常布袍，带着沐晟，周茂才，三人扮作客商，悄悄来到松江府的码头暗访。
岸边一片喧闹，成群的脚夫扛着货箱，来来往往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码头泊位停满商船，往远处的海面望去，数十艘大小海船散落在近海，一眼望不断。一箱箱货物从船上抬下来，堆在岸边的货场。
朱旺静静站在堤岸，望着海面，沐晟趁机问道：“这都是什么货物？”
“应当是香料！”
“香料？”
周茂才解释道：“沐小爷有所不知，这就是海运的暴利所在，咱们大明的茶叶，丝绸，瓷器，运到海外，身价翻上数倍，甚至十几倍之多，而海外运来的香料，在那边本不值什么，一旦运进大明，价钱几乎堪比黄金。”
沐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大船，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就靠着这一来一回贩运，这帮人赚得极快？”
“正是。”
周茂才点头，声音压得低，说道：“最早敢闯海路的那一批人，短短几年，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周茂才盯着那些正在装卸货物的脚夫，感慨道：“只是这海贸，本该是朝廷管控的营生，如今不少私船混在里面，借着海上通路，偷偷贩运，甚至还有人冒用咱们的旗号出海。”
“咱们自己趟出来的海路和生意线，早已被这些人占用，到了海外，就冒充昭信王的名号，去和海外的部落，王室，商人进行交易……”
沐晟咬着牙骂道：“这帮人真他吗的无耻！”
朱旺冷笑道：“商人嘛，无商不奸，理解，理解！”
周茂才低头，用袖子擦了擦汗。
“茂才，本王要没记错的话，这个月份一般是出海的季节，为何这么多货物从船上搬下来？”
出海是十月，十一月左右，秋冬顺着北风南下，过南海，穿过马六甲海峡，抵达西洋诸国。
到了西洋之后，要在当地停留交易，收购香料，苏木，胡椒，珍宝，在满剌加这类中转港等候换季风。
五，六月，有夏季西南风，乘着西南风从西洋启程东返，回到大明沿海港口。
“这个……属下也不知！”
朱旺来到港口的茶棚之中，对着掌柜的招手。
“几位喝点什么？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