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,明日他们秋高马肥,依旧挥刀南下屠戮我大明子民和将士。”
“所谓怀柔,只能养虎为患,对夷狄,唯有斩草除根,断其根基,废其畜牧,穷其生计,方能永绝边患!”
“不烧草,不毁帐,不驱牛羊,难道还要供他们粮草,养他们兵马,等着他们来年再来杀我将士?”
凌汉被他怼得脸色涨红,当即上前一步厉声回辩:“詹徽!你这是嗜杀!”
“夷狄虽异,亦是生灵,赶尽杀绝,太过酷烈,圣人治国,以德服人,而非以火,以劫,以绝户之计服人!”
“如此狠绝,有伤天和,失天朝包容之度!”
左都御史詹徽,右都御史凌汉,都察院的两大当家,当朝两大宪台之首并立丹陛之下吵的不可开交。
二人同掌都察院,同领风纪,却素来势如水火,政见天差地别。
詹徽寸步不让,当庭反呛:“天和?北疆累累白骨,戍卒荒冢,何曾见天和?”
“凌大人要天和,要怀柔,那日后边烽再起,将士流血,百姓遭殃,凌大人可敢一力承担罪责?”
“昭信王只毁生计,不斩人命,已然是天大仁厚,你还想怎么样?”
凌汉厉声道:“焚烧草原,驱赶牲畜,牧民流离,到不了冬天就得饿死,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?这比用刀子杀更狠,更毒!”
二人站在奉天殿上,直接面对面的吵,脸对脸的骂。
“陛下,当年鄂国公,曹国公出塞,用的就是釜底抽薪的战术,效果显著,由此可见,昭信王今日之举,有过之而无不及,分寸得当!”
“依臣之见,不但不该制止,反倒该传旨嘉奖,令诸王尽数扫空漠北草场,让北元永世再无南下牧马之力!”
詹徽的意思很明白,以前常遇春,李文忠这些人曾经也在草原上烧杀劫掠,皇帝都只是口头上斥责,心里还是默认这种“釜底抽薪”的战术。
现在轮到朱旺了,就得问罪……
一碗水端不平,这是什么道理。
凌汉听完詹徽一番杀伐狠论,非但不惧,反而肃然上前一步,脊背挺直,目光凛然,字字掷地有声的反驳道:“简直是歪礼邪论,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……”
“用兵最高之道,是以谋略服人,以格局安边,而非以烈火绝生,以屠戮立威……”
“何为上国征伐?堂堂天朝上邦,讨逆伐罪,当光明正大,师出有名,以德慑敌……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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