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记的。考成把天下账不平的差额,一笔一笔,都记在了'天账'上。“
“为什么?“
“因为天账无主。“魏宪说,“无主的账,不用核。考成记了三百年的天账,就是为了让天下账——永远有地方'填'。天账在,天下账就永**;天下账平,考成就永远在。“
萧然把账册合上,抱在怀里,蹲在老槐树下,想了一上午。
中午的时候,苏禾端着一碗粥过来
那一上午,萧然蹲在老槐树下,把考成录从头翻到尾,又翻回来。
白眉来了三趟。第一趟,他说:“考成司那边,今儿没动静。”第二趟,他说:“县衙那边,通判在打听你的事。”第三趟,他蹲在萧然旁边,说:“那个灰斗篷人,是‘考成’的事,整个桥洞都传开了——有人怕,有人慌,还有人收拾包袱,打算跑。”
“跑?”萧然抬起头,“跑哪儿去?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眉说,“他们说,考成来了,桥洞要完了。”
“考成来了,桥洞就完了?”萧然把考成录往膝盖上一拍,“那考成要是走了呢?他们是不是就觉得桥洞好了?——人不能靠‘考成来不来’过日子。考成来,桥洞照过;考成走,桥洞也照过。日子是自己过的,不是考成给的。”
白眉张了张嘴,没说话,起身走了。
阿满也来了。他抱着那口铜铃,蹲在萧然对面,问:“萧然,那个‘没脸人’给咱们十天,让你‘平账’——你平得了吗?”
“平账不是一天的事。”萧然说,“可账,总得有人平。”
“那……要是平不了呢?”
“平不了,就悬着。”萧然说,“悬着的账,比烂账强。烂账是糊涂账,悬账是明白账——明白账,早晚有人核。”
阿满似懂非懂,抱着铜铃走了。
阿枝没来问。
萧然把考成录又翻了一遍。翻到灵启十年的那一页,他忽然停住了——那一页上,除了“损耗”,还记着一行字:“过手费,三千两。”
“过手费?”他问,“魏宪,考成录上,怎么会有过手费?”
“过手费,是账房的行话。”魏宪说,“银子过手,总要留一手——这一手,就叫过手费。州府解送贡银,太府司过手,留一笔;太府司解送京城,考成司过手,再留一笔。留的这笔,就是过手费。”
“那……过手费,记在谁的账上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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