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筹账目',正等着他去认。”
“可你说了,韩主事还没来。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萧然说,“我昨天托更夫送的信,加急递往州府,这会儿应该到了。韩主事收到信,就会去查'灵脉扩建'的立项文书——查不到,他就知道裘万贯'假传州府令'了。他知道这一层,就一定会来——不是例行公事,是来抓人的。”
“……你倒是,把韩主事也算了进去。”
“写账的人,”萧然笑了笑,“算人,和算账,是同一门手艺。”
当天傍晚,白眉带来了一个消息——城门口的哨兵看见,一匹快马从州府方向奔来,马蹄带尘,进了县衙后门,直入裘万贯书房。
“裘万贯收到州府的信了。”白眉压低声音说,“他看完信,脸色很不好看,把信纸揉成一团,又展开,又揉成一团——最后,他让人去金满堂商号送信了。”
萧然心里一沉:“他给金满堂送信了?”
“送了。”白眉说,“我估摸着,他要么是要金满堂跑路,要么是要金满堂配合他做局。你小心点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萧然说,“白眉,麻烦你盯紧金满堂商号——他要是跑,就拦下他;他要是做局,就告诉我。”
“行。”白眉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萧然站在统计房里,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,心里盘算着:
“裘万贯给金满堂送信,说明他已经慌了。他慌了,就会做最后一搏——要么逃跑,要么鱼死网破。不管哪样,我这三天,都等到了。”
“魏宪,”他说,“火候,差不多了。”
裘万贯在后堂问话的那天,问得极其仔细。
他从统筹收入问起,一路问到惠及百姓、预留机动,每一个数字,都要萧然“再说一遍”。萧然心里明白——裘万贯这是在摸底,摸他到底跟韩主事说了多少。
“回大人,”萧然低着头,一板一眼地答,“韩大人问统筹收入,小的答三百缕;问惠及百姓,小的答二十缕;问灵脉核验,小的答两百缕。韩大人听完,没有多问,就走了。”
“没有多问?”裘万贯眯起眼睛,“他一个字都没多问?”
“回大人,”萧然说,“韩大人就问了三句话,问完就走了。大人要是不信,可以问当值的笔吏。”
裘万贯盯着他,看了很久,最终挥挥手: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
萧然退出后堂,走出县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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