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看见的是石门烽。
方同站在烽台上,刚看清烟色,脸色便变了。
“三黑一赤?”
旁边的士卒还在发愣,方同已经一脚踢开装烟料的木箱。
“照样传北面,还等什么!”
火盆重新点起。
三道黑烟接连升空,最后又是一道赤烟。
鹰嘴烽很快回应。
再往北,是老鸦烽。
一站接一站。
马需要跑一个时辰的路,烽烟连一刻钟都没用上。
……
临河关。
九声开关钟刚刚响完。
几十名守军正奋力转动绞盘,粗大的铁链不断发出刺耳摩擦声,两扇包铁外门一点点向两侧移开。
门缝已经足够一匹战马通过。
关外百余步,一支骑队安静地停在那里。
总共一百余骑。
最前面的十几人穿着临河军巡边衣甲,后面的人则罩着灰色斗篷,没有旗号,也没有多余辎重。
守关校尉蒋衡站在城楼上,手里仍拿着那封刚送来的军令。
印是秦烈的。
字迹也像。
送令的人甚至准确报出了临河军昨日使用的口令。
可蒋衡始终觉得不对。
正常巡边队三十骑已经算多,眼前却足足百余人。
送令士卒站在下面,又催了一遍。
“蒋校尉,北道已经发现敌踪,副统领命这支巡边骑立即入关。再拖下去,后面的北狄骑兵追上来,出了事谁担?”
蒋衡没有接他的激将,只盯着关外那支骑队看了片刻。
“前三十骑进瓮城,其余人在关外等候。”
送令士卒脸色微变。
“军令写的是全部放行。”
蒋衡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军令让我开门,没让我闭着眼睛放一百多匹马往关里钻。”
说完,他直接朝关外抬手。
“前三十骑卸下弓箭,慢行入城。”
关外领头的男人居然没有反对,只向后一挥手。
“前三十骑,进。”
马蹄声缓缓响起。
三十匹战马没有加速,弓箭也主动背到了身后,安静得不像是一支刚被敌人追着撤回来的巡边骑。
蒋衡始终站在城头盯着。
直到三十骑全部进入瓮城,他才准备让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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