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名弓手和投石手全部上高处。
韩魁沿防线走了一遍,把命令一次说清。
“骑兵没进缺口以前,谁都不准提前露头。弓手别贪人,优先射马,另外盯紧拿火油的。乡勇不进盾阵,只管铁链、拒马、石料和伤员。”
说完,他才转身看向那一百多个临时乡勇。
这些人里,大部分三天前还是逃荒的流民、东庄佃户和白鹭仓苦力。
有人拿木棍。
有人握猎叉。
也有人手里还是刚挖沟用的锄头。
韩魁没有拿军法压他们。
“等骑兵真进来,第二道后面也不会安全。现在怕的,可以退到第三道,帮着运东西、抬伤员,没人扣粮,也没人笑你。”
人群里安静了一阵。
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流民握着木棍,脸都白了,却没往后走。
“我娘和妹妹都在白鹭仓北坡。我现在往后退,她们也退不到哪去。”
旁边又有人接了一句。
“我家刚在东庄分到一间旧屋,河水一冲,墙塌了半边,这两天才补回来。今晚再跑,明天还能去哪儿住?”
许老栓拄着木棍站在人群前面,额头的伤还没好。
“怕就对了。七十多匹马真冲过来,谁不怕谁是傻子。”
他抬手往南面指了指。
“可井刚守住,水闸刚抢回来,地里的秧也才重新吃上水。今晚跑了,明天还得回去给别人当佃户。”
没人再动。
韩魁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都按位置站好。别逞强,只听号。”
……
夕阳彻底落下以前,北面先传来一声马嘶。
紧接着,是越来越密的马蹄。
七十二骑很快出现在谷口外。
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点火。
最前面的十几人披着灰色兽皮,战马侧面挂着小圆盾和短弓。后面的人则带着长刀、绳索和鼓鼓囊囊的火油皮袋。
没有粮车。
没有备用牲畜。
也没有长期停留需要的辎重。
周野只看了一眼,便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。
冲进去。
烧粮仓。
毁古井。
能杀多少杀多少。
然后在大乾官军真正赶到以前,从原路退回去,最前面的高大男人抬起右手,七十多匹战马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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