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从旧营房翻出来的空账册,你们倒是真舍得烧。”
为首黑衣人脸色骤变。
“冲出去!”
十二个人同时拔刀,朝断墙方向撞。
可荒山村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木盾压住通路,长矛只逼退、不乱追。一轮碰撞下来,七个人被按倒在地,剩下五个趁着断墙外一处空隙翻出去,拼命往县兵营地方向逃。
孙大虎一把扯下其中一个俘虏脸上的黑布。
看清对方以后,他先愣了一下,随后笑了。
“熟人啊。”
被按在地上的,正是白日一直站在冯德马后的亲兵。
再往身上一搜,县兵内甲还在,腰间甚至挂着安平县衙的铜牌。
孙大虎抓起那块牌子,在手里晃了晃。
“黑风寨现在这么有本事了?山匪都开始领县衙的牌子了?”
外面很快传来骚动。
逃出去的五个人根本没来得及把事情遮住,不少守在外围的县兵亲眼看见他们穿着黑衣从西墙方向跑回来,进了冯德的营帐。
军寨墙头重新亮起火把。
周野让人把抓住的七个黑衣人全部押到墙上。
县兵营地一下安静下来。
“诸位都看清楚。”
周野手里拿着那枚县衙铜牌。
“这些人半夜翻墙,带着火油进来。他们要烧账,也要杀严虎和崔六。”
他把铜牌扔到墙垛上。
“白天说账是假的,晚上却急着烧。若真是假的,冯县尉何必费这么大力气?”
军寨外没人接话。
白日里,县兵还可以告诉自己,冯县尉说的或许是真的,周野可能真在伪造证据。
可现在,冯德的亲兵亲自换上黑衣翻墙。
再怎么解释,都绕不开这一点。
寨门外,那个石沟村出身的年轻县兵忽然松开手。
木盾落到地上。
咚的一声。
旁边的队正猛地看过去。
“捡起来!”
年轻县兵没有动。
“我不守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队正上前一步。
年轻县兵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抖,却比刚才更大。
“县尉让我们来,说荒山聚匪。可现在他自己派人烧账,我爹三年前就是饿死的,这种事我不干。”
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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