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村往外走两条街,有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。
凌晨四点开市,散户能进。夏蛋六点半出门,走过去不到十分钟。他没打车——城中村的巷子太窄,出租车进不来。而且走路能让他理清思路,把接下来每一步都在脑子里过一遍。
这个点早市已经过了最热闹的时候,但档口全开着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粮食和泥土混杂的味道,混着远处肉类档口飘来的腥气。三轮车“吱嘎吱嘎“地穿来穿去,搬运工赤着膀子扛着一袋袋大米往小货车上码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有人在骂骂咧咧地讨价还价,有人在打电话催货,声音又快又急。
夏蛋站在市场入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个味道。粮食的味道。
上辈子末日后他再也没闻到过这个味道。末日里的空气是铁锈、腐肉和变异孢子混合的腥臭,偶尔在废弃的仓库里能翻到一袋发霉的大米,但那种米已经不是米的味道了。
而现在,整条街都是粮食的味道。
夏蛋没有感慨太久。他走进市场,目光扫过一家家档口,迅速锁定了一家规模较大的粮油批发商。
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,正拿计算器算账,头也不抬。档口里堆满了各种规格的米面油,从五十斤装的大袋到散装的桶装,应有尽有。
“大米批发什么价?“夏蛋问。
“东北珍珠米,一块三。泰国香米一块八。五常稻花香两块二。“老板的手指在计算器上翻飞,头也不抬,“要几袋?“
“珍珠米,两百袋。“
老板的手顿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上下打量了一遍。一个瘦巴巴的小年轻,穿着地摊货的T恤和运动裤,脚上一双磨了底的板鞋。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消化两百袋大米的人。
两百袋。五十斤装。一万斤。一万三千块。
“你开饭店的?“老板狐疑地问。
“对。“夏蛋面不改色,“新开的,食堂那种。给我留个电话,我下午叫货车来拉。先交一千定金。“
他说着掏出手机,扫了老板的收款码,转了一千块。
老板看了一眼到账信息,态度明显好了几分:“行,两百袋珍珠米给你留着。你几点来拉?“
“下午两点之前。“
“没问题。“
夏蛋心里已经有了计划——他不需要货车。他会在下午两点之前回来,趁市场人少的时候把米一袋袋“收“进空间里。两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