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然不语。
他看完手中的地方奏报，心中清楚前因后果。
并非沈家无端挑事，乃是突厥游骑寇掠乡里、围困庄堡、屠戮百姓在先。沈家出境伏击，截杀求援胡骑、解救被俘百姓、肃清乡野匪患，实实在在守住了京畿东郊，保下数万流民性命。
有功在先，违规在后。
罪有，功亦有。
正当朝堂弹劾声愈演愈烈之时，秦王府朝臣出列辩驳。
“陛下，臣以为不然！”
“突厥铁骑南下，官军主力被牵制北线，无力顾及京畿后方。东郊溃散溃兵、突厥游骑肆虐村镇，官府无力清剿！”
“沈家团练守土安民，连日血战，击退溃兵、阻挡胡骑、保全数万生灵、稳固京畿后方。此次出境伏击，乃是截杀敌寇求援信使、剿灭劫掠凶徒，并非寻衅开战！”
“若无沈家固守东郊，此地早已烽火燎原、流民暴乱，京畿震动！沈家有功于国，若反遭追责，寒天下义民之心！”
房玄龄字字铿锵，条理清晰，句句切中要害。
朝堂瞬间分为两派。
东宫一派，抓律法规矩，咬定私兵越境、藐视朝堂。
秦王一派，抓时局功绩，力保沈家守土有功、安定后方。
两派针锋相对，再度激烈争执。
太子目光沉沉，开口沉声说道：
“有功是私恩，违规是国法。若人人以有功为由擅违律法，朝廷威严何在？今日不惩沈家，明日天下乡绅皆私蓄兵马、私自开战，大唐天下，何以制衡？”
言辞堂皇，占据大义名分。
秦王李世民缓步出列，目光直视太子，不卑不亢：
“如今北境未宁，胡虏未退，关中危局未解。东郊数万百姓依赖沈家存活，沈家团练镇守京畿、震慑流寇，不可或缺。”
“临战追责守土之人，乃是自毁藩篱，自乱人心！待突厥兵退、天下安定，再论规矩不迟！”
储位两派，立场对立，寸步不让。
满朝文武无人敢轻易插话。
御座之上，李渊思虑良久，终于开口，一锤定音。
“沈越私调乡勇出境，违制在先，罚半年粮税，以示惩戒。”
“但其固守东郊、连破寇兵、安民稳土、保全京畿后方，功在地方。不予追责问罪，不削团练兵权。”
“令其严守地界，此后非寇兵犯境，不得擅自出境再战。安心守土，安抚流民，清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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