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不必冲动。
他对着下方高声喊话,声音借着风势传出去:“尔等本是大唐府兵,守土卫国乃是本分。如今兵败南退,不去向州县官府归建,反倒劫掠乡野,残害同胞,已是犯下大罪。”
“我水磨庄田收容数万流离百姓,粮草用以赈济饥民,并非尔等可以劫掠之物。”
“给你们一条活路:放下兵器,卸甲弃刃,便可入庄。庄中给你们粥饭果腹,之后由我上报县衙,交由官府重新整编。若是执迷不悟,执意攻庄,休怪沈家团练刀枪无情!”
这番话,留了一线生机。愿意弃械归降,便可活命;顽抗劫掠,便是死路。
可那伤疤队正听罢,非但没有半分收敛,反而仰头狂笑。
“哈哈哈!一介乡绅,也敢对我等官军指手画脚!什么卸甲归建,归建之后,战败罪责难逃,多半是要问罪斩首!”
“庄中粮草如山,人口数万,今日这庄,我们是攻定了!弟兄们,冲进去,粮草财物,任尔等自取!”
一声令下,三百溃兵嘶吼起来,举着刀枪,朝着庄墙猛扑过来。
一部分人抬着从附近村落拆来的木梯,一部分人张弓搭箭,箭矢呼啸,朝着庄墙之上射来。
“举盾!”赵武厉声大喝。
墙头上盾牌齐齐举起,叮叮当当,箭矢撞在盾牌之上,火花四溅。少数几支漏网之箭,也被甲胄格挡,没有造成重大伤亡。
“放箭!”
随着号令,庄墙之上,密密麻麻的箭矢倾泻而下。
沈家团练平日里勤练射术,箭矢如雨,朝着攀爬而来的溃兵泼洒过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溃兵成片倒下,惨叫连连。
溃兵本就是溃败之师,军心涣散,没有严谨阵型,凭着一股凶蛮冲阵。面对高墙深壕、壕沟引水灌满的水磨庄田,连庄墙根都难以靠近。
木梯刚刚搭到壕沟边上,庄上滚木礌石轰然砸落。
轰隆巨响,木梯碎裂,砸的溃兵头破血流,死伤惨重。
壕沟之内积水满满,不少溃兵失足跌落水中,挣扎哀嚎。
短短片刻,溃兵伤亡过半,尸体横七竖八堆在壕沟之外,鲜血染红泥土。
伤疤队正又惊又怒,万万没想到,一个乡绅庄园,战力竟然如此强悍。他手下本就是败兵,死伤之后士气瞬间崩盘,再也没有方才的嚣张气焰。
“撤!快撤!”
他心知根本攻不破这座庄堡,不敢久留,慌忙喝令残部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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