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岩在指挥中心大楼前的空地上停下脚步，站在了“蝎尾”前进路线的正中央。夜风吹动他的衣摆，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，心跳也从激烈的战斗频率缓缓降了下来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放弃，而是调动起另一种能力。
自从在滇南矿区深处接触到那种紫色的晶体之后，他就发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。他能够“感觉”到地下深处矿脉的走向，能够“听”到机械设备内部金属疲劳的细微声响，甚至能够“嗅”到空气中不同化学成分的浓度差异。
而现在，他将这种感知能力聚焦在了前方那台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上。
在他的感知世界中，“蝎尾”不再仅仅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。他能够感受到它的发动机在轰鸣中传递出的振动频率，能够感受到它的履带在转动时每一块履带板的磨损程度，能够感受到它的炮塔在旋转时轴承中润滑脂的分布不均——在那个轴承的右上角，润滑脂已经干涸，金属与金属之间正在发生微小的摩擦。
那是一个弱点。但不是一个能用撬棍攻击到的弱点。
他睁开眼睛，目光扫过“蝎尾”的车体，寻找着另一个可以利用的薄弱点。
然后他看到了——在“蝎尾”车体的右侧，有一块检修面板。面板用四颗螺栓固定在车体上，螺栓的尺寸不大，看起来是用来快速拆卸的规格。那块面板的后面，应该是“蝎尾”的散热系统和进气口。
如果他能在近距离内撬开那块面板，然后用什么东西堵住进气口——
“蝎尾”的机关炮转动了。炮口指向了陈岩。
但陈岩没有躲。他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三
“蝎尾”的遥控终端前，卢卡斯·墨尔斯透过夜视仪看到了那个站在空地中央的身影。那个人影没有逃跑，没有隐蔽，反而迎着炮口的方向走来。
卢卡斯皱起了眉头。他不理解这个人的行为——一个正常人看到一台八吨重的装甲车正向自己驶来，要么逃跑，要么找掩体，绝不会像这样迎面走来。
除非——他不是正常人。
卢卡斯的手指悬在了扳机上方。他只需要轻轻一按，30毫米机关炮就能在零点几秒内将那个人撕成碎片。
但就在他即将按下扳机的那一刻，那个人影忽然加速了。
不是跑步的速度——是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。陈岩的身体在夜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，以一条不可思议的曲线轨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