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相对稳定,没有大气层干扰,而且朝向地球的一面始终对着我们,非常适合部署通信基站。如果现在就开始布局,等到国家正式启动载人登月或月球基地计划时,我们已经有了现成的通信基础设施可用。”
“那我们要做吗?”
陆迪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滇南山峦。午后的阳光洒在山脊上,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的轮廓线。在那些山峦的后面,是更远的山;在更远的山的后面,是大海;在大海的彼岸,是其他大陆;而在所有大陆的上方,是那片浩瀚的星空——月亮正在白天的天空中若隐若现,一轮淡淡的残月悬挂在东南方向的苍穹之上。
“做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先让它把仿真模型跑完,把协议栈完善到可以在真实环境中测试的程度。然后我们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渠道,把这个技术方案‘不经意地’透露给航天系统内的人——比如刘建国。”
“让他以为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成果?”
“不。”陆迪峰转过身来,看着苏酥雪,“让他以为这是织女二号星载计算机在空闲算力上‘偶然跑出来’的副产品。这样一来,功劳归织女二号项目组,技术方案归国家,而我们——我们什么都不用说,什么都不用承认。”
苏酥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:“你这是要让一台AI的智慧,以‘航天器自主创新’的名义被国家采纳?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有问题。我只是觉得,这个剧本如果拍成电影,可能会被观众骂编剧太能扯。”
陆迪峰难得地笑了一下:“那就让他们骂去吧。反正我们不拍电影。”
三月二日,元宵节。
滇南矿区的年味终于彻底散去了。所有请假回家的员工都已返岗,产线满负荷运转,材料实验室的灯光重新亮到了深夜。陆迪峰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——白天做实验、分析数据,晚上与苏酥雪讨论棋手模型的进展,偶尔在深夜里独自下到地下实验室,在那二十五颗玻璃球的陪伴下思考一些更长远的问题。
这天下午,他接到了刘建国从北京打来的电话。
“小陆,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刘建国的语气听起来比平时兴奋一些,“织女二号的星载计算机最近表现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特性——它在执行常规任务之余,好像自己‘学会’了一些我们没有教过它的东西。”
陆迪峰的心跳微微加速,但他的声音保持了平稳:“什么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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