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几位部委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,但没有打断他。
“我不是在危言耸听。历史上每一次重大的技术革命,都伴随着生产资料所有权的重新分配。工业革命时期,掌握了工厂和机器的资本家,获得了对工人的支配权。信息革命时期,掌握了数据和算法的平台,获得了对用户的支配权。而现在,我们正处于能源革命的关口——谁掌握了新一代能源技术的所有权,谁就有可能在未来几十年里,掌握对社会资源的终极支配权。”
“我们源点实验室愿意为国家提供这项技术,但我们有一个条件:这项技术的最终所有权,必须归属于一个由国家监管、公众参与的公共信托机构,而不是任何私人实体或资本集团。只有这样,才能确保这项技术不会被用来制造一个‘技术封建主义’的社会——在那里,绝大多数人沦为少数技术贵族的数据佃农。”
他坐下了。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,然后那位中科院的院士率先鼓起了掌。紧接着,更多的人加入了鼓掌的行列——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在鼓掌,但鼓掌的人数超过了半数。
主持会议的发改委司长清了清嗓子,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陆总的发言很有启发性。这个问题,值得我们深入思考。”
当天晚上,陆迪峰回到了自己在北京预订的酒店。他刚洗完澡,手机就响了——是苏酥雪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“你在会上的发言,我已经知道了。”苏酥雪说,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复杂,“有人在会场拍了视频片段,发到了朋友圈,然后被转发到了好几个行业群里。现在圈子里的人都在讨论你的‘技术封建主义’论。”
陆迪峰靠在床头,揉了揉太阳穴:“我本来没打算说那么多的。但坐到那个会议室里,听着前面几位企业代表一个个都在谈政策诉求、谈市场份额、谈利润增长,我忽然觉得很烦躁——好像没有人意识到,我们正在制造的东西,可能会改变整个社会的权力结构。”
“所以你就在发改委的闭门座谈会上,当着十几位部委官员和院士的面,发表了一番关于技术所有权的政治宣言?”
“……大概是这个意思。”
苏酥雪沉默了两秒,然后忽然笑了——那种笑声陆迪峰很少听到,带着一种既无奈又欣赏的意味: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。你能在实验室里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不休息,能徒手操控原子级别的材料重构,能让棋手模型对你产生某种近乎信任的关系——但你也会在最重要的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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