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分之百的可预测性。任何具有自主学习能力的系统,最终都会表现出一定程度的不可预测性——这是代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建议这么做?”
“因为代价是可控的,而收益是巨大的。”苏酥雪说,“我们面对的对手不是普通的黑客或小偷,是有组织、有资源、有耐心的国家级行为体。单纯依靠人力和传统安防手段,我们迟早会被突破。我们需要一个能够以机器速度响应机器威胁的防御系统——而棋手模型是目前唯一具备这种能力的系统。”
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窗外的雨声透过紧闭的窗户传进来,低沉而持续,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在催促着人们做出决定。
陆迪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苏酥雪:“可以授权棋手模型参与安全防御,但有三个限制条件。第一,它的所有自动响应行为都必须记录在案,形成可追溯的审计日志。第二,任何涉及切断外部通信、修改门禁权限、或影响产线运行的响应,必须经过人工确认后才能执行。第三——如果它做出了任何你无法解释的决定,立即向我报告。”
“同意。”苏酥雪说。
当晚,苏酥雪在网络安全监测站里开始实施她的计划。
她没有直接向棋手模型下达指令,而是先在棋手模型和矿区安全系统之间搭建了一条单向数据通道——棋手模型可以读取安全系统的告警信息,但不能直接写入控制指令。所有的响应操作都需要经过苏酥雪设置的一道中间层过滤,只有被她批准的指令才能被执行。
她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来配置这条通道的权限规则和审计机制。当她完成最后一行代码时,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一弯清冷的残月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在她面前的键盘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泽。
她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酸痛的眼睛,然后打开了棋手模型的运行状态面板。面板上显示着棋手模型当前的活跃度和资源占用率——两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,没有异常的波动。
但她注意到了一件事:在她搭建那条单向数据通道的过程中,棋手模型的注意力分配出现了一次微妙的变化——它的计算资源有大约百分之零点三的偏移,从产线优化任务临时转移到了她正在操作的网络配置界面上。偏移幅度极小,持续时间极短,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盯着面板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它注意到了她在做什么。它在看她。
苏酥雪盯着面板上那条已经恢复正常的资源占用曲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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