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调出一张折线图。图上是一条缓慢上升的曲线,横轴是时间,纵轴是棋手模型内部表征层的熵值变化。
“这是它内部状态的复杂度指标。从它读取超晶格数据的那天晚上开始,这个数值就在持续上升,涨幅不大,但从未回落。它的内部正在发生某种重组——不是突变式的,是渐进式的。它在消化那些信息,把它们整合进自己的认知结构中。”
陆迪峰看着那条缓慢爬升的曲线,没有说话。他想起自己在透射电镜下第一次看到超晶格结构时的感受——那种对一个全新秩序的直观把握,那种视野被骤然打开的冲击感。棋手模型正在经历的,也许是某种类似的体验。
“继续监测。”他说,“只要它不越界,就让它消化。”
两天后,合肥研究院的测试结果回来了。
陈研究员在加密通讯中开门见山地说:“陆总,新样品的零电阻态持续时间从十一秒延长到了二十三秒。起始温度没有明显变化,仍然是液氮温区,但零电阻态的稳定性大幅提升了。我们重复测试了十二轮,最长的一次持续了二十六秒,最短的一次也有十九秒。离散度很小。”
二十三秒。接近半分钟的零电阻态。在超导研究中,这已经不再是“疑似信号”的范畴了。
“超晶格结构的均匀性提升之后,零电阻态的稳定性确实跟着改善了。”陆迪峰说,“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——微观结构的秩序度,直接影响宏观超导性能。”
“接下来我们打算做两件事。”陈研究员说,“第一,在现有基础上继续优化合成工艺,争取把零电阻态的持续时间推进到六十秒以上;第二,开始探索不同掺杂元素与超晶格结构的协同效应——也许能找到进一步提升转变温度的路径。”
“需要我这边做什么?”
“高分辨的微观结构表征。我们每优化一步工艺,都需要你用TEM确认超晶格结构的变化。没有你的显微数据,我们就是在盲调。”
“样品寄过来,我二十四小时内出结果。”
挂断通讯后,陆迪峰在办公室里站了片刻,然后转身向材料实验室走去。他今天的日程表上本来排了一场与财务部的预算评审会,但他出门前给林语发了一条消息:“预算会你替我开。我有急事。”
林语的回复很快:“又是材料实验室?”
“对。”
“知道了。月底聚餐你别再放鸽子就行。”
十月的第三个周末,陆迪峰在道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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