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牌子歪掉。
人群边缘,一个穿深色西装戴礼帽的男人,手里捏着一份《华商报》,目光看似落在报纸的铅字上,视线的余光,牢牢锁死出口每一个面孔。
离他不远处,严崇明手里夹着一支烟,眼神不时在周围布置好的特务身上流转。
这次任务,保密局的人足够多,越是这样,严崇明心里越紧张。
毕竟,人手越多,身上的担子越重,若是任务失败,越没有借口向上面交待。
相隔不过二十多米,航站楼另一侧,柳同舟站在那里,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,视线平缓扫过出口人流。
一批又一批旅客提着藤箱、帆布行囊,陆续走出航站楼大门,寻到接机的亲友,寒暄、搬运行李,或是登上等候的轿车。
喧嚣一波波涌来,又慢慢散去。
停机坪螺旋桨的嗡鸣依旧在空气里飘着,机场上的人越来越稀疏,车辆也陆续驶离。
举着牛皮纸板的港大年轻人依旧站在原地,纸板上“欢迎沈教授”几个字被风吹得微微发颤。
他一次次望向航站楼出口,目送最后几名旅客离开,出口的木门反复开合几次之后,终于安静下来,再也没有人走出来。
年轻人攥紧手里那块边角已经被海风卷得起毛的牛皮纸板,心底的不安一点点漫上来。
原本笃定的等候,此刻只剩下空荡荡的接机空地,螺旋桨持续的嗡鸣听着也莫名嘈杂。
他抬手把纸板收拢,夹在臂弯,快步走向航站楼的问询窗口。
窗口是厚重的玻璃,里面坐着一名穿浅色制服的民航女职员,正低头整理单据。
“您好,打扰一下。”
年轻人微微欠身,语气带着几分忐忑,
“我是港大的,想请问一下,航班上的乘客是不是都已经下机了?”
民航职员拿起手边的登机名单核对了片刻,抬眼回复:
“旅客名单全部核验完毕,乘客都已经离机出站,里面已没有滞留的旅客。”
年轻人眉头不由拧起:
“会不会是走了别的出口?比如机组通道?”
“这趟是普通民航客机,旅客统一走正门出口,没有另外的通道放行乘客。”
女职员放下名册,
“名字再跟我说一遍,我再帮你查。”
年轻人报出沈济安的名字。
职员一行行仔细翻看,片刻之后摇了摇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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