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躺床上，听着穆晚秋均匀的呼吸声，余则成无法入睡。
今天吴敬中那些话如在耳边，让他心乱如麻。
很明显，吴敬中在敲打他。
是他发现了什么？还是仅仅是怀疑？
干这行久了，余则成相信一种神奇的直觉力和洞察力。
吴敬中这个老狐狸，最不缺的就是这两个能力，这也是他最可怕的地方。
杀老金这件事，他在心里已经推演过很多次，自信设计的严谨周密，找不到什么纰漏。
既然这样，吴敬中手里应该没有证据。
余则成侧身看向窗口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，挡住外面的光线。
他相信，吴敬中手里没证据，他也没心情找证据。
他现在满脑子想的，都是趁还在位的时候多捞钱。
而余则成，就是他家的招财童子。
他怎么舍得把这么好用的招财童子推出去呢？
更何况，余则成是他的学生，又跟了他那么多年，万一他出事，他吴敬中肯定是要受牵连的。
这是他不愿看到的结果。
他已经五十多岁，若能安安稳稳退休，也是人生一大幸事。
他也不想多生枝节。
最重要的，他知道老金被杀这件事太棘手。
案件发生时，毛人凤和他都在场，不光他压力大，毛人凤压力更大，这不仅仅是老金被杀，而是保密局的耻辱，就像当街让人给了毛人凤一耳光。
上头压着头皮要捉拿凶手，二厅郑介民等着看笑话，新闻媒体追着要进展，毛人凤和吴敬中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正因为如此，当闫正民将凶手的帽子扣陈茂名的头上时，毛人凤和吴敬中几乎没过多干预细节，直接草草宣告结案。
就是说，毛人凤和吴敬中只是想急于结案，想尽快给上头、对手和媒体大众一个交代。
其实，他们心里应该都明白，陈茂名不一定真是凶手，只是都在装糊涂，没人明确提出来。
这就能理解吴敬中今天说那些话的目的了。
吴敬中更了解毛人凤，肯定能猜到，毛人凤内心对这个案子的疑惑。
吴敬中在担心毛人凤怀疑到他余则成头上，在故意警告他，也是提醒他，要当心毛人凤。
想到这，余则成忽然内心一凛。
一切看似都过去了，又好像没过去。
若是毛人凤将明面的调查转为秘密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