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原本资历老、心气高的旧部军官,心存不服,想要开口质疑。
孙长亭冷眼斜睨过去,眼神凌厉逼人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
“本部撤离,军令断绝。如今此地,老子说了算。
愿意留队守防的,按功论职、按劳论赏。
不愿服从管束的,即刻除名逐出营地,自生自灭。
我不管你们从前是谁的人、听谁的令,从今天起,黑虎队,只认我孙长亭一个司令。”
语气干脆,杀伐立显。
几名老兵被他骤然爆发的气场压得心头一凛,原本的不服瞬间压了下去,再也不敢多言,纷纷低头听命。
短短半个时辰。
散乱的残兵重新列队,涣散的军心被强行稳住,狼窝山黑虎队司令部,又恢复往日的威风。
入夜,狼窝山司令部灯火通明。
诸将散去,营帐之内只剩孙昌亭一人。
方才整顿全军、号令如山、杀伐立威的气势,在四下无人时慢慢收敛。
他抬手摘下军帽,放在桌案上,指尖缓慢摩挲着帽徽,眼底再也没有当众的冷峻威严,只剩一片深沉、清醒、近乎冷酷的算计。
他缓缓坐在刚接手的司令主位上,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实木桌沿。
这张桌子,从前是宋希濂的。
在外人眼里,他孙长亭,永远是那个不起眼、谨慎怯懦、遇事躲闪的潜伏特务。
别人嚣张,他退让;别人立功,他避让;别人跋扈,他隐忍。
所有人都把他当成随时可以丢弃、随时可以顶替的小棋子。
宋希濂拿他填坑,朱孝儒无视他,就连新来的范进才都不多看他一眼,所有将官都压着他。
这次全员迁台,更是明明白白把他彻底抛下。
没有人带他走,没有人给他后路。
他被扔在即将全面解放的土地上,困在深山残部里,前无退路、后无接应。
这一刻,孙昌亭心里看得透彻无比。
靠山跑了,上级弃了,退路没了。
从今往后,没人会替他安排前程,没人会保他性命。
他缓缓抬眼,望向帐外漆黑连绵的群山,心底念头无比清晰。
他不是为党国守山,不是为黑虎队复国,更不是替宋希濂收拾烂摊子。
他只为自己谋一条生路。
大势已定,江山易主。
国军主力尽数撤走,大陆全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