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通篇都是套话,借口后山匪患猖獗,嫡系主力必须留守,只肯增派一批新兵前往前沿,还附上一堆编造的作战伤亡报告,字里行间处处都是推脱。
宋希濂把信纸往桌上一拍,怒气难平:
“还是在敷衍!拿新兵搪塞,嫡系人马分毫不动。看来范进才心里早就打着别的算盘。”
朱均儒拿起回函反复研读,眉头紧锁:
“司令,这封回函,已经把他的心思摆得明明白白。
他知道我们疑心,却依旧不肯交出家底。
硬逼,只会逼他直接投向解放军;
可放任不管,迟早会出大乱子。”
孙长亭站在一旁,沉默不语。
他看得通透,如今黑虎队本部兵力有限,根本没有实力出兵强攻西山。
宋希濂焦躁地来回踱步:
“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?
总不能坐视他倒戈,毁掉我们最后的缓冲。
最关键的,若他真倒戈,上面一定会怪罪下来,到时,想走,恐怕都没机会了!”
朱均儒一脸沉重:
“是啊,就算他要倒戈,也得在我们迁台后吧!”
接着沉吟片刻,眼中闪出算计的神色:
“强攻不可取,明着施压也收效甚微。“
”那就用暗招。”
“暗招?”
宋希濂一脸疑惑。
朱均儒接着道:
“我们选派两名可靠的心腹,伪装成运送补给的人员,潜入西山大营。
不去和范进才正面冲突,主要做两件事。
第一,联络营内残存的黑虎旧部,鼓动他们闹事。
利用他们对范进才的不满,制造内部摩擦,挑拨军官之间的矛盾,搅乱西山的军心。
只要西山内部乱起来,范进才自顾不暇,就没有精力去和解放军暗中往来。
第二,伺机散布流言,说范进才暗中通共,打算出卖全体弟兄投降。
先把水搅浑,就算范进才本无反心,也会被流言裹挟。
倘若事情闹大,我们便可以名正言顺,以肃清叛逆为由,插手西山事务。”
宋希濂听罢,稍稍平复怒火:
“这个办法可行。
切记行事隐秘,千万不能暴露是我们派去的人。
一旦败露,范进才必定会彻底翻脸,那我们就得不偿失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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