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进才明白,所有拖延、遮掩、周旋,全都到了尽头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,再装下去,只会落得一个欺上瞒下、残杀同僚的罪名,任人宰割。
与其被动败露、任人拿捏,不如主动摊牌,坦诚一切,堂堂正正立住自己的立场。
范进才不再遮掩,当即让人传信:
他亲自去狼窝山,当面向宋司令汇报。
当日午后,范进才只身赶赴狼窝山司令部。
大堂之内,宋希濂端坐主位,朱均儒立在一侧,黄士龙、孙长亭和两侧卫兵肃立,气氛森冷。
宋希濂抬眼,语气带着审问:
“范进才,你屡次推脱,百般遮掩,今天却主动来汇报,到底所为何事?”
范进才立于堂中,脊背挺直,神色平静,没有闪躲,没有辩解。
他一字一句,坦然开口:
“回司令,李青龙,已经死了。”
说完停顿片刻,一脸坚定:
“是我杀的。”
一句话落地,满堂寂静。
宋希濂瞳孔微缩,朱均儒神色一凛,黄士龙和孙长亭互看一眼,众人皆惊的张口结舌。
他们百般试探、层层逼迫,只为求证真相,没想到范进才敢如此干脆、当众摊牌。
过了一会儿,宋希濂一巴掌拍桌上,指着范进才:
“你好大的胆子!以下犯上,私杀同僚,你可知罪?”
范进才一脸平静,不卑不亢,从容回话:
“我知军中规矩,私杀主将是大罪。
但我杀他,绝非为私怨,而是为保全上千弟兄,为保住这整支队伍。”
他抬眼直视宋希濂,缓缓道出缘由:
“李青龙匪性难改,格局狭小,只图一己私欲。
您驻军西山渡口,本意制衡防区、稳守大局,他不思隐忍蓄力、规整队伍,反倒心生怨怼、肆意放纵。
部下下山扰民,强抢民女,他不仅不惩戒军纪,反倒占民女为压寨夫人。
我数次苦劝,告诉他乱世立身,首要便是守民心、严军纪。
民心一失,军心必散,不用外人来打,自己早晚溃败。
可他全然不听,张口便是自己本是土匪,无需讲规矩、顾大局。
他只顾眼前享乐,无视险境,无视上千弟兄的生路。”
范进才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:
“李青龙一意孤行,放纵私欲、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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