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?”
李青龙双眼发红,戾气暴涨,声音粗悍霸道,全然褪去半点隐忍:
“范进才!你给我听清楚了!
我们本来就是土匪出身!
老子打天下、拼活路,靠的是刀枪、是弟兄、是拼命!不是靠什么百姓好感!
你见过哪路土匪头子,没有压寨夫人?
我手下弟兄跟着我出生入死,我当老大的,身边连个女人都不配拥有?
宋希濂处处卡我、压我、算计我,把我逼得寸步难行,我忍!
现在我想要个女人,你还要跟我讲大道理?还要跟我讲规矩?”
范进才急得脸色发白:
“大当家!此一时彼一时!我们如今身在官军序列,受人监视,稍有差错便是灭顶之灾!你不能由着匪性乱来!”
“狗屁官军序列!”
李青龙豁然起身,语气狂暴至极,彻底撕破伪装:
“宋希濂从来没把我们当过自己人!
既然他把我当匪防、当贼看,那我索性就做真匪!
老子就是土匪!
土匪占个民女,当个压寨夫人,天经地义!
这事我定了,谁也别劝!谁敢再拦我,就是跟我李青龙作对!”
范进才看着眼前暴戾蛮横、彻底放纵私欲的李青龙,一时语塞,心底一片冰凉。
他苦心维持军纪、隐忍布局、步步求稳,只为将来能伺机翻盘。
可眼前这人,一朝顺心便骄纵,一朝憋屈便放纵,匪性入骨,难改分毫。
帐外晚风灌入,灯火乱颤。
范进才默默叹气,心里清楚——
李青龙这一念私欲,看似小事,实则已经埋下败亡的祸根。
范进才被李青龙一顿粗暴顶撞,硬生生堵在帐外。
帐内的嬉闹声、那民女压抑的哭声阵阵传出,听得他心口发闷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他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这些日子,他殚精竭虑,步步隐忍。
明知宋希濂设局卡死渡口、蓄意制衡,依旧耐着性子稳住军心、约束部众、安抚百姓。
他忍憋屈、受冷眼、压脾气,所有退让、所有筹谋,只为保住这支队伍,留一条后路,将来寻机翻身,成就一番事业。
他以为李青龙只是性情刚烈、桀骜难驯,只是一时被局势逼得急躁。
可方才一番争执,他彻底看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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