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此时差不多已至正午，即使再贪睡，也不至于现在才起，更何况就算是想要去上课，也不至于上到院门来。
方昼看了一旁的监视阵法，便知道现在他们的交谈恐怕全落入书院先生的耳中了。
方昼笑得更开心了，语气有些揶揄。
“那岂不是我耽误了小友听学？”
“诶…不…那个。”
小男孩开始支支吾吾起来。
方昼笑了笑，没再继续逗他。
“小友，你对这书院有何看法？平日课业是否繁重？先生待你们如何？”
小男孩听方昼没有继续追问，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，仔细想了想，认真回道：
“书院很好，王朝会给我们食粮和衣物，还给我们建了学舍。将来我们毕业了，就能直接成为王朝的修士，能领到俸禄。
平日里课业也不曾繁重，只需识字，明悟其意。先生待我们更是极好，在闲暇时间，还会与我们讲故事。”
只需识字吗？
方昼有些沉默，他看着眼前的小男孩，想起了他曾在承安学堂上过的课。
不仅讲文理，对于强身健体之法也有涉猎，品德修身则更不用说。
甚至在一些格物的课程上，还教与一些如水车、桥梁的制造原理。让他们明白即使是凡人，也能靠自身的智慧，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，引起他们创造的兴趣。
但眼前的这座书院，恐怕只是为了将这些孩子培养成为一个修士，所以才只教识字，能看得明白基础的练气法门即可。
“你想要成为青石王朝的修士吗？”
方昼语气有些轻，不知是在向眼前的小男孩提问，还是在感慨什么。
小男孩摇了摇头，稚嫩的声音中藏着坚定。
“不，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方昼有些惊讶地看向小男孩，他还以为小男孩会想当青石王朝的修士呢。
毕竟青石王朝恐怕不会给他们这些孩子太多选择，成为青石王朝的修士，恐怕是青石王朝给他们最好的一条路了。
“因为王朝的修士大人不管我们，很多人被人欺负了也没人管，明明他可以管的。”
小男孩语气有些低落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这样吗？看来这个书院也不是什么都没教。
方昼看着眼前的小男孩，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所以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