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指头数得过来。”
姜凡站在厅中,垂目听着,没有插话。
燕思齐招手让他坐下。
等姜凡在对面的蒲团上跪坐好,他才把烟杆重新叼回嘴里,开始讲暗劲境的要诀。
他讲得慢,用词朴素,但每一句都像用钝刀子在骨头上刻字,不甚美观,却入骨三分。
“炼肉、炼皮、炼骨,统称明劲。明劲打的是皮肉筋骨,力从地起,发之于腰,达之于拳,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。”
“暗劲不一样。气血在经脉里走,力不浮于表面,全往内里渗透。”
“你一拳打在石头上,石头表面没事,内瓤碎了,那才叫暗劲。”
“你一拳打在对手胸口,他皮肉完好,脏腑被你震裂了,那也叫暗劲。”
他伸出干枯的右手,五指张开又慢慢合拢,指节间发出一串细密的爆响。
“暗劲是活的,在经脉里游走。你经络越坚韧,它就走得越刁钻。为何要炼骨?因为骨头不够硬,劲走得太猛,会先把自己震碎。你的底子厚,省了不少事。”
他顿了顿,把烟杆在膝盖上磕了磕。
“记住四个关口:肩井、膻中、气海、尾闾。劲力走到这儿容易淤塞,每个人的节奏都不同,只能你自己去试。什么时候气血流过这四处,如过平湖,你就真透了。”
姜凡将这几处要诀牢牢记在脑中。
燕思齐又点了两句暗劲发力的窍门,便不再多言,重新把烟杆叼回嘴里,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。剩下的路,自己走。摔了,再爬起来就是。”
姜凡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,退出了正厅。
***
第三日午后。
日头偏西,院墙的影子斜长,压过半条清河巷。
姜凡正蹲在灶房门口,帮姑姑劈柴。
姑姑在灶台前包着菜包子,面团在案板上揉了又揉。
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侧脸上,将眼角的细纹照得柔和温暖。
忽然,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,碾过青砖地面,最终停在豆腐坊院门外。
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沉重的木门板撞上内侧院墙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木屑簌簌落下。
柳安和带着四个灰衣随从鱼贯而入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新的灰绸长衫,袖口扎得齐整,拇指上的翠绿玉扳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润光。
跨过门槛时,玉扳指在门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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