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,看着那道圆胖的背影拐过街角,彻底消失。
清河巷本就是整条下城区最僻静的巷子。
哪里来的恰好路过。
姜凡压下心中疑虑,指尖触到颧骨肿痕,刺痛清晰传来。
他忽然无比想学拳。
不是为了功名富贵,不是为了出人头地。
只是为了——日后有人敢伸手欺到头上时,不必再寄希望于旁人恰巧路过。
姜凡转身,继续往巷深处走。
怀里六十文工钱硌着胸口,沉甸甸的。
不多时,熟悉的馊臭味扑面而来,是豆腐坊独有的味道。
小院门前牌匾被雨水泡得起皮,“余记豆腐坊”五个字边角翘起,依旧清晰。
门虚掩着。
他刚推门进去,姜秀英的声音就从灶房炸了出来:
“又弄得一身灰!跟你说了多少回,石场不是人待的地方——”
话音未落,人已走到跟前,抬手拍落他肩上的白灰。
姜秀英三十上下,体态丰腴,粗布围裙束腰,长发简单挽起。
她皱眉打量姜凡,目光骤然定格在他脸上。
“你脸怎么了?”
姜凡微微侧头,将红肿的颧骨隐进阴影里:“没事,搬石头蹭到了。”
姜秀英眯眼盯了他好几息。
昏黄灶光之下,那道痕迹看着确实像磕碰所致。
她虽疑虑,终究没有多问,扯下他的脏汗巾,舀了瓢清水递过来。
“洗脸换衣,马上吃饭。”
凉水扑面,颧骨的刺痛骤然加剧,针扎一般。
姜凡压下痛感,换了一身干净旧衣走进正屋。
桌上摆着糙米饭、清炒豆渣,正中一碗红烧肉油亮喷香。
“二姑,今天怎么炖肉了?”
“先吃,等你姑父回来再说。”
姜秀英给他盛满一碗压实的米饭,滚烫的瓷碗烫得掌心发热。
这时门外脚步声响起,余承佑推门而入。
青布长衫洗得发白,身形清瘦斯文,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。
“姑父。”
余承佑点头回应,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一圈:“今天回来得早,没出事吧?”
“没有,收工早。”
姜凡咽下口中饭菜,只字未提巷中堵截、李长明解围之事。
脸上肿痕被碎发遮挡,并未被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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