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今日这桩祸事,倒有一半是他招来的。
赵云舒心头那点火气登时消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有些不好意思,他看了看柳七妹那张苍白的脸,又看了看那壮汉满脸横肉的不耐烦模样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于是,却见那小道士说道:“你且留下,等我一刻钟,她的事儿,我帮她揽了!”
这话一说,柳七妹和壮汉都抬头看向小道士。
那壮汉将赵云舒上下打量了两遭,见他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穿的是旧道袍,脚下一双半旧的麻鞋,浑身上下没有半件看起来值钱的物什,只是那把铁剑倒是擦得锃亮。
“道长!”柳七妹喊道,似乎想说什么。
赵云舒对她比了个手势,然后转头回了房门里面。
壮汉本想嗤笑一声,但他也多少有点脑子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这架势,要么是真有几分底气,要么便是愣到了家,壮汉皱了皱眉,朝身后挥了挥手,两个家丁从上房里走出来,一左一右站在柳七妹身旁,也不碰她,只是拿眼睛盯着。
壮汉自己则转身进了旁边的上房。
不多时,房门吱呀一声又开了,当先走出来的却不是那壮汉,而是一个身着靛蓝绸袍的中年男子,头戴方巾,腰悬玉佩,面上蓄着三缕短髯,通身的富商气派。
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个年轻公子哥,约莫二十出头,身穿一件绣金线的白色锦袍,腰束玉带,生得面如敷粉,唇若涂朱,倒是一副好皮囊。
那中年男子,圆脸微须,是定州城里做药材生意的赵员外。
这赵员外家资丰厚,在城里有好几间铺面,今晚请的这位公子哥便是他千方百计想搭上线的贵人。
他打听到这贵人喜听琵琶,赵员外便四处探寻,大家都说定州城里琵琶弹得最好的便是柳七妹,于是下了重金请她来助兴,谁料这柳七妹今晚大失水准,曲子颠三倒四,白白糟蹋了一桌好酒好菜,赵员外正窝着一肚子火,恨不得把那柳七妹拖出去打一顿板子!
这位公子哥的表情倒是一脸戏谑,怎么看怎么不正经。
壮汉进门后,已经低声禀报了外面的情形,所以他们都知道怎么回事。
走出了门,赵员外正要发作,那公子哥却笑道:“你不觉得好玩吗?弹得这么差还有人给她出头,我还想看看到底是个怎么个事儿呢,这不比和你谈生意有意思?”
赵员外干咳两声,讪讪道:“公子说笑了,那贱婢弹得一塌糊涂,坏了咱们的雅兴,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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