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崔氏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风中飘来的烤肉香和酒气直往她鼻孔里钻。
馋得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她崴了脚站不起来,只能坐在泥地上扯着嗓子喊:“老爷!您看那逆女,咱们陷在泥里她都不救,分酒吃肉也没有咱们的份,简直丧尽天良!”
沈长青看着沈轻眉端杯奶茶悠闲自在的样子。
又看看自己浑身滴滴答答的脏水。
火气噌噌往上冒。
可他看着那辆大黑马车,不敢硬来。
这辆车。
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,像一具大黑棺材。
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深吸一口气,鼓足勇气,狼狈地裹紧身上的毛毡,深一脚浅一脚走到马车门口。
“眉儿,”沈长青挤出讨好的笑,“为父多少天没吃肉了,既然大伙儿都有,你就分一点给为父吧。”
沈轻眉低头喝了口菠萝冰奶,翻了翻眼皮:“分完了。”
“没有了?”沈长青根本不信。
车里明明还飘着肉味儿。
他伸脖子往里看,实木桌上摆着吃剩的羊排和大虾。
那味道,简直像一个小钩子。
“咕咚……”沈长青哈喇子都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。
那是在宫里都吃不着的好东西。
“你车里不是还有吗,我要求不高,吃剩的就行。”
沈轻眉摇了摇杯里的冰块:“我说没有就没有,这些东西,我留着喂狗也不给你。”
沈长青气得胡子乱颤地斥责道:“我是你爹,说话别太难听。”
“我爹早死了。”沈轻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奶茶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偷听。
沈长青被这句话搞愣了,嘴角抽搐,整张脸僵住了:“你说什么,为父好好的活着,你竟敢咒我早死?”
“原来你还活着呀。”沈轻眉把奶茶放进卡槽里。
眼中闪过一段记忆。
当初嫡母百般苛待原主时候,这爹一声不吭。
姐姐把原主扔出来替嫁的时候,这爹当做没看见。
原主对他有孺慕之情。
为了讨好父亲,受了委屈也只会往肚子里咽。
现在的她。
只想看他狼狈的样子。
沈轻眉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透着一股刺骨的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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