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站的时间一到,他就带着江意晚一起进站上车。
上车后还有不少空位,他找了个三人位置,安顿好江意晚。
江意晚也因为有了顾凛舟的陪伴,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,毕竟路途遥远,出门在外肯定不太安全。
火车在夜色中一路向北,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在黑暗中连成一片片模糊的黑影。两个人并排坐着,聊着聊着就熟络了许多。
顾凛舟给她讲部队里的趣事,讲他在西北学着人家去打野鸡,结果半路遇到野猪,让野猪追了三里地的事,逗得江意晚笑得直捂肚子。
江意晚也跟他说了青坪镇的生活,在纺织厂的流水线上每天都是重复的工作。继母永远没有好脸色,让她回家就是要钱……她原本攒了五块钱打算给自己买件衣服,结果衣服没买成,还给弄丢了。
可能是早年的知青经历让她在述说这种生活时也没有太多情绪波动,仿佛在讲别人的事。
但顾凛舟听着听着,眉头就不由的皱起来,“等你去了京市,以后就不用再理你那个继母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的,可是我还有个小弟……不能不管。”
小弟是江意晚最大的牵绊,她谁都可以不顾,可小弟却不行。
顾凛舟劝她,“有条件就把你小弟也接到京市,我可不是瞧不起农村人,农村的生活教育确实不如城市。”
江意晚苦笑道:“我这一趟还不知去京市是什么情况呢,等我稳定了再说。”
顾凛舟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。
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,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,江意晚终于撑不住了,脑袋一点一点的往旁边歪。顾凛舟没有说话,只是把自己的肩膀往她那边偏了偏。
江意晚早上醒来时,发现像昨天早上一样歪在顾凛舟身上,顾凛舟也已经睡着了。
她悄悄的把自己挪开,可她才刚挪动脑袋,顾凛舟就醒了,“时间还早,你怎么不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睡不着了。”
江意晚心里想着,她可真有些不害臊,总是无意识的干出来这种事……这也显得太轻浮了。
“那你饿不饿?我去给你买点早饭。”
“不饿,我一点也不饿。”
顾凛舟把装水果的袋子打开,“昨晚我还买了面包,先吃块面包。”
这年头无论是水果还是面包,那都是稀罕物,好吃是真好吃,贵也是真贵。
江意晚看着他递过来的面包,又白又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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